“好了,好了。”刘乘也有些无奈。“咱们三个当日那般山穷水尽都能团结,如今也没有越过那些门槛富贵起来吧?如何就要争斗?我这次算是想明白了,还是得认清楚形势,得脚踏实地!得一卒是一卒,取一城是一城,切莫因为这几年爬的快就飘忽起来了。”
刘吉利和刘虎子都只觉得对方在教育自己,也是尴尬起来。
刘阿乘回过神来,有心解释那真是自勉,是自己这几日下着雨在棚屋里悟的道,下的人生决断,却也没法解释,只能任由这对确实成熟了不少但也依然是没头脑和不高兴的哥俩去了。
当日宾主尽欢,尤其是几个年纪大的,自从南渡以来,颇多艰苦,而那两家来的早的,又都孤惘无助,此时众多同宗捧着,银钱接济拿着,这个桓征西认证的京口小酒一喝,跟后世农村老辈子喝多了没什么区别,就差说要在人高坚家里起个彭城刘氏的牌坊了。
但也不得不承认,总体上确实是个成功的联谊会,该认识都认识了,相互约定了互助,穷亲戚也接济了,还收拢了几十个人手,甚至回头去看,刘阿干那破事除了他刘乘自家破防外,本质上也是一帆风顺。包括刘阿乘穿越以来最核心那个问题,就是冒姓彭城的破事,虽说从列名上巳兰亭之会以后就基本上不算事了,从桓温征辟给了三品出身后更是彻底板上钉钉,但今日也算是名实相副了。
事情这般顺利,难道还要可惜没把人家太原王氏的车子扣下?
于是乎,收拾好心情的刘阿乘复往建康一行,先随刘吉利去了蔡谟那里认了下路,原本还想跟蔡谟认识一下,结果这位老爷子病了,不要说刘阿乘没看到人,连刘吉利都慌了,赶紧去伺候汤药的。无奈何下,刘乘只能放弃,便折身跟早两日回到桓温旧宅的罗友见了面,还从街上捎带了一份脆饼加焖驴肉,只是可惜已经凉了……然后依旧刘阿乘负责跑腿,去范汪宅邸与范康对了下情报,确定没什么大事发生后才又去见了桓歆跟伏滔、伏系之父子,确定后面三个人“此间乐,不思楚”之后,终于回去跟罗友做了讨论,准备在暑气到来之前正式南下会稽。
毕竟,这个大项目的核心内容摆在那里,联姻的事情已经让桓歆和伏滔卡住位子了,需要时间和上游发动,那不趁机把第二重要的内容,也就是招揽江左名士的事情给做了,还等什么?
罗友当然也没理由反对,尤其是他已经做好了尝试开辟海鲜菜系的准备。
这一动身,可了不得了。
刘阿乘前几日还骂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