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稽王说一下?”“说什么?”范汪无力反问。“说荆州使者来咱们家吃鱼,请他帮我们赶出去?还是请他不要误会?”“名义上不能说,实际上要说一下。”范康言辞恳切。“请阿爷下个帖子,让妹夫明日来一趟,最起码私下做个说明&183;…”
范汪仰头一叹,只能微微点头:“去吧,别刘隗还没做,先做了周腭。”
就在这时,旁边尚有些稀里糊涂的范宁忽然被人从身后捏了一把头上的总角之角,回过头去,正见到一名锦袍之人正含笑低头来看自己,甚为吓人,惊惶之下赶紧去望自家父兄,却发现自家父兄各自面色发白,竞齐齐在自家前堂廊下后退了一步。
“这位就是玄平公吧?”刚上完厕所就摸别人孩子脑袋的刘阿乘含笑拱手。“在下刘乘,桓公赐字御龙,现为征西大将军府都令史,久仰大名,今日幸而得见,承蒙两位郎君接待,这几日就要叨扰了。”范汪茫然去看自己长子,什么叫这几日叨扰?而且不是说罗友吗?
范康想起之前罗友走前话语,这才想起来,对方是要在自家住下的,于是赶紧解释:“宅仁先生后来又走了,走前说桓公府上不够大,让……让这位……”
“都令史,刘乘,字御龙。”刘阿乘在旁认真补充道。
“对,宅仁先生让这位刘御龙住咱们家几日,他要去吃荷叶包鸭。”范康随即补充,却又有些错乱的感觉。“足下是都令史吗?”
“是。”刘乘笑道。“都令史,不入流的杂官。”
范汪父子当然不会就此放松警惕,但不得不承认,刘乘表现出的这种乐于交流且表面上还比较尊重的态度确实让他们父子稍微放松一二,于是连堂上都不放对方回去,就在这里多问了几句。
什么你们多少人啊?昨天从石头城那里过去的是不是你们啊?都有哪几位征西将军府重臣过来啊?然后一路问到今日行程,晓得对方竟然是刚才从会稽王府那边出来就来这边后,范汪终于是没忍住,多瞪了自己长子几眼。
范康半天才注意到自己父亲眼神,赶紧来问:“刘都令史,你们跟会稽王聊的什么?结果如何?”“聊得什么就不好跟足下父子说了,毕竟这事没有会稽王的言语,我们也不好说。”刘阿乘依旧面如春风。“只是结果可以告诉范公,我们聊得不好,宅仁先生是当众骂了一句对牛鼓簧后拂袖而出,我则是与谢万石立下赌约,说如果我输了,要穿这身锦衣去乌衣巷为他家担粪三月,然后才愤然而出的。”范康欲言又止,只能去看自己亲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