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汪只是沉默不语。
过了片刻,还是刘乘无奈,主动朝范康拱手出言:“文甫兄是不是?若是别无他事,能不能替我和随行的黑衣宿卫兄弟们准备一些饭菜?那所谓金斋玉脍其实是没人吃的,荆州那边如今的风俗都是尽量不吃鱼脍,以防陈元龙之疾……宅仁先生要这个菜,明显是因为在会稽王府上生了气,故意找你的茬发脾气罢了。此外,我们这些人今日睡在什么地方,能否给安排一下?还有,我们人来的太多,很多物件不足,我看这晚霞蹊跷,不免担心有雨水,能不能请足下遣家人速速往秦淮河畔帮忙采购一批雨具,趁着天还没黑,速速送到桓公建康府上,不然明日出行都难。”
范康还是只能去看自己亲爹。
范汪无奈,到底是不敢赶人的,只能摆了下手:“赶紧安排!”
范康这才匆匆带着刘乘重新入堂上做布置与安排,刘阿乘全程配合,并无半点恣意之态。
另一边,范汪既晓得这些荆州使者里竞然有桓温亲儿子,又有罗友、伏滔一内一外两个智谋之士随行,更关键的是,他们竞然在会稽王府上闹崩了,心中愈发焦躁,宛若虫子乱爬一般。
所以,等刘阿乘一转入堂中,他就迫不及待的回到书房,匆匆写了帖子,还派了甲士去接送,乃是要自己女婿不顾天色,直接晚上来自己家中一会。
且不说刘乘如何吃饱喝足,带着一众黑衣宿卫从容去休息,还跟这些人讲些什么不认识稻苗之类的建康笑话,说个三英战吕布什么的。另一边,范汪的女婿收到帖子,见到上面询问今日会稽王府中相关事宜,当然晓得自家丈人必然心急如焚,更兼他本人作为亲历者,也觉得今天的事需要重视,却是没有任何迟疑,在那些甲士的护卫下坐车摸黑出发,匆匆进入了范府。
很快,就见到了躲在书屋中的丈人和大舅子。
行礼完毕,不用坐在高背椅子上的自家丈人具体开口询问,这位亲历者便坐在胡床上详细的、认真的、从头到尾的进行讲述。
上来,听到什么都令史三百石之类的,范汪的嘴角便忍不住抽动,范康甚至想插嘴,却被自家父亲瞪了过来,憋住了继续来听……讲述者当然能够理解这对父子的反应,自己当时听了都觉得无语。然后很快讲到高崧在那里质问什么武昌阅兵,范汪都彻底绷不住了,直接打断来问:“此事当真。”“应该是真的。”他女婿苦笑道。“一则,高司马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二则,荆州来的船队极大,不少侨族子弟都顺便跟来了,明日估计消息就满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