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公认,非他不可成。而他在会稽时,素来和郗嘉宾一起号称周瑜、孙策的,不过,你今日只当他是桓公帐下的郭奉孝好了……他……阿乘在桓公幕下做什么职务?”
“都令史。”刘乘擡起头来,从容做答。“而且有了字,唤作御龙,是桓公亲赐。”
王坦之立即点头,便要转述,却又一愣。
倒是谢万此时好像认出这个小子来了,不由在座中挥舞羽扇来笑:“阿乘,什么御龙倒也罢了,唯独你也是上巳留名的会稽名士,又素来要与嘉宾并称,还和他一起去了荆州,如何他做了东曹掾,你只得一个浊流底下的都令史?”
“万石先生误会了。”刘乘终于撒开手,然后对谢万行礼。“尚书的都令史是两百石浊流不错,但桓公的征西将军府执掌荆、司、雍、益、梁、宁六州庶务,事情远远严重于尚书执掌的扬、徐、豫、广四州,所以征西将军府的都令史是秩比三百石,位同曹掾,为清流官,而不是尚书两百石的都令史。”满堂寂静无声。
不是说没准备,而是说没想到这还在做出场介绍呢,你就直接放箭了,一点都不让的。
而且谢万针对的是你,他出身、地位摆在这里,对上你这么一个小子,你怎么就不能忍一下,反而直接转到这么敏感的话题上了?
“这倒应该是真的。”就在这时,居然是司马昱主动打了圆场。“寡人记得征西大将军府都令史刘乘这个名字,你是不是刚在新野那里胜了张遇一场,还收服了三千北流甲兵?于是元子专门与你请功,让朝廷为你赐下了都亭侯的爵位?”
“恰有此事。”刘乘继续拱手。“殿下日理万机,犹然过目不忘,委实感激……不过这件事还正要殿下帮忙呢,我来的急,恰好错过了都亭侯的印绶送达,能不能让尚书这里直接发给我,我好回京口那边寻族亲做炫耀?”
司马昱不由失笑,其余人也都笑,气氛也稍微缓和了下来。
“都令史且坐。”笑完之后,这位会稽王点了一下对应的座位,然后又看向了刚刚落座的自家参军王坦之。“你既与文度是好友,过两日寡人让文度给你送去……不过要寡人说,以郭奉孝做都令史还是屈才了。”
刘乘再三点头起身致谢,没有再搞什么攻击。
到此为止,本该宾主从容,甚至直接点着伏滔谈玄论道,然而,于座中许多人而言,刚刚这小子一支冷箭,虽然勉强挡住的,却是会稽王亲自出面挡住的,他们这些幕属如果不反击,岂不显得抚军大将军府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