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最适合反击的其实是年纪最小的王坦之,然而不知道两人是不是真的情深意笃,这位太原王氏的江东独步却只是坐在那里发愣,根本没有反击的意思。
幕属中最高位的抚军大将军司马高崧无奈,在瞥了眼根本没法指望的谢万后,决定直接开大,于是,其人抢在司马昱开口前,直接盯住了他以为的正使伏滔:“玄度,听说桓公准备集合全军于武昌阅兵,有这回事吗?”
伏滔懵在当场。
这这……这怎么知道的?
能怎么知道的?当然是荆州那些侨族写信给自家下游亲眷时透露的呗,顺流而下那么快。甚至,说不得就是你自家船上下来的人昨日下午进了建康,晚上见到亲戚,然后直接说的!
就这年头这些士人的作风,就上下游这个人事关系,以及这个家族第一的政治风气,真指望能瞒得住这些风风雨雨啊?
伏滔很快反应过来,但旋即陷入疑难,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总不能现在就承认吧?承认了之后没有真正的武力后盾,直接闹崩了算谁的?
但不承认,人家肯定是已经知道的哇!万一人家把人证摆出来,还要平白得罪到底不知道几家人的!更不要说,武昌阅兵几乎已经是定势!它就是会阅兵好不好?
你高阿鄱跟我这般私交,就这般为难我?
“断无此事。”就在这时候,看不过去的刘乘直接在座中开口了。
是真看不过去,你都来做使者了,还怕说错话?信口雌黄的那个人难道不是你们名士典范?!“断无此事?!”高崧立即转向,目光如鹰隼一般盯住了目标。
“断无此事!”刘乘昂然道。
“刘都令史,我可不是信口开河,而是昨晚亲耳听到荆州来人与我说的,他父亲本就是你们荆州要员。”高崧嗤笑以对。
“我明白了。”刘乘复又从榻上跳下,朝着司马昱再三拱手行礼,言辞昂扬激烈,仿佛在演什么话剧一般。“殿下,这必然是胡人奸贼知道朝廷团结一心,一意北伐,重负不堪之下,内外惶恐之中想要挑拨国家重臣,只是没想到这些胡人奸贼竟然渗透到了殿下司马身前与荆州要害……怪不得之前桓公屡次请旨北伐都被驳斥……这一次,幸亏我们亲身到了,还请殿下下明旨,让高司马列出此人姓名、籍贯、宗族所有子弟所任各项职务,我这就让快马西进,告知桓公,让他仿效汉高祖,立诛曹无伤!”
高崧等人目瞪口呆,司马昱也没了之前的那份从容玄学名士风采,只愣愣盯着眼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