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昱是桓歆长辈,又是执政的亲王,自然不会出门相迎,但他身上有抚军大将军的职衔,便是不论那些平素交游的名士,也有一套自己的幕属班底。
实际上,来迎接桓歆一行人的几位幕属中,走在最前面的赫然有一位羽扇纶巾披着绛色鹤氅踩着木屐的熟人,也是谢安之弟谢万。这还不算,后面还有一个熟人,正是见了刘乘后明显一愣的江东独步王坦之,他现在也是抚军将军府的参军。
当然,刘阿乘也看出来了,这里面真正领头的是一位被伏滔唤作“阿铃(阿鄱)”,名为高崧的人,他是抚军大将军府的司马。
这位与伏滔似乎是旧识,上来就相互拉着手说话,然后稍作寒暄,谢万也装模作样拉着世交之后桓歆的手往里走,刘阿乘见状,立即毫不客气挤过去,直接牵住一句话都没说的王坦之的手,然后硬拽着对方往里走。
王坦之愣是没敢学刘波甩开。
一时间,倒是只有罗友一个荆州佬没有人握手言欢了。
众人入内,进入二堂,远远看见一个只有三十出头,面白高冠之男子坐在内里,从容看书,见到人来,方才放下书本,也不起身,便坐在那里等人进来后笑问桓歆小名、年龄什么的。
问完了,便让对方直接榻上落座。
然后便来看伏滔,伏滔便要行礼,却不料,旁边高崧根本不撒手,只先扬声为伏滔做了介绍,什么“青州文华之冠”那一套是免不了的,最后点出来如今在桓温幕下作参军什么的。
然后是罗友,这就尴尬了很多,罗友上前行礼,自陈是桓温幕下从事中郎,接着就无话可说了。倒是司马昱明显保持了礼貌,就在榻上感慨:“可惜,玄平公不在,否则断不会使我不知荆州士人之典范。”
说着,便要指榻赐座。
这番举止,已经很给面子了。
但刘阿乘在,当然要捧一下罗友,何况下一个本身就要轮到他,于是其人直接拽着王坦之上前一步,昂然来言:“殿下只当宅仁公是桓公幕下的荀公达便可。”
司马昱一愣,点点头,便继续指着座位来言:“那就请荀公达且坐。”
其余人也有些吃惊,倒是多看了罗友几眼。
罗友只是面色如常,从容落座。
这个时候,司马昱便来看刘乘,而后者干脆拽着王坦之行礼,王坦之被拽的没办法,只能侧身指着身边这明显长高了的人勉力来做介绍:“殿下,这是刘乘,出身彭城刘氏,乃是上巳名士之一,上巳之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