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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子,二人终于坐不住了,便往前面来看。
果然,此时的前院早已经纷乱热闹的不像话,即便是郗超的出现也只是让此地暂停片刻。
尤其是刘乘随即还招手喊人:“嘉宾、怀之,你们如何现在才来?速速助我……嘉宾过来发馈岁(年礼),怀之兄去带人埋镇宅石、挂神像,我还要清点鸡子,安排新年早宴。”
二人再度面面相觑,但想着刚刚都还在感慨刘乘的境地并不比二人好,也觉得再唉声叹气下去矫情,尤其是对方什么都准备好了,便只能无奈依言来行一一傅洪带着几个壮汉去埋石头,而郗超则取代了刘阿乘,坐到了两堆小山之间,左面一堆是串好又裹着劣质符篆的铜钱,右面一堆则是每十尺一卷,同样贴着劣质符篆的普通麻布。
刚坐下,郗超便忍不住去看那些符篆,然后果然如他所想,上面潦草到不像话笔迹根本就是刘乘自己乱画的,还有一些刘乘教过他的据说是天竺梵文计数的数字,愈发无奈。然后刚要做分发,忽然又劈里啪啦一阵乱响,当场吓了一跳,瞅了半日才发现,竟是几个骑奴不知何时拖来一堆竹子进来,正捏着竹子往院中那白日便烧起来的火盆里塞。
郗超到底忍不住,指着彼处大声来问远端的刘乘:“如何此时就要烧爆竹?”
“咱们下午不是要去桓公府上吗,到了那里,哪里有我们烧爆竹的机会?便让他们起火,我先听几个过瘾。”刘乘理直气壮。
郗超无奈,只能不去理会,开始坐在那里开始给府中无论谢氏奴客还是自家奴客挨个发馈岁,而那些奴客也不知道跟谁学的,接到馈岁后行礼道谢说什么“郎君升官发财”之俗语倒也罢了,竞然还给他回礼,难道要自己站起来回谢,说什么“也祝老奴你多子多福”?
只能随手扔在身后。
偏偏这些礼物五花八门,既有囊袋针线,又有马嚼竹笛,还有饼子豆麦,甚至有匕首软弓。收了十几个,郗超火气再起,便忍不住再来大声问刘乘:“刘御龙,这又是怎么回事?”
“你且收着。”刘乘只是摆手。“待会有用,我这边还要计较。”
郗超无奈,只能继续坐在那里当收发员,然后耳听着刘乘的计较,更是茫然不解一一若说岁馈这种事情还能理解,可为什么要计较鸡子要不要煮熟了吃?而且是整个吞下去还是咬下去?
鸡子还能生吞?王蓝田都知道煮熟了去夹!
“我问过卢上师了,他专门回信了。”刘乘言之凿凿,终于搬出了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