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宾,咱们要埋镇宅石吗?”
年节前一日上午,天气意外有些冷,傅洪拢着手在院内踱步来问。
坐在屋里的郗超明显有些茫然:“应该要吧?可是,咱们不是屋子主人,咱们埋的镇宅石有用吗?”“那要挂神像吗?”傅洪继续在外面问。
“应该要挂吧……不然整个城里都挂了,就咱们这么大宅子不挂,也不合适吧?”郗超还是有些失神。“&183;……”傅洪欲言又止,最终放弃,干脆坐到廊下,同样发起呆来。
“阿乘在何处?”半晌,郗超强打精神来问。
“不晓得,跟几日前一样,一早上就不见了,估计要午后才回来吧。”傅洪也有些沮丧之态。“反正下午动身前他应该会在。”
郗超重新陷入到之前的状态,但到底是主动开口了:“阿兄是第几次于他人处过年?”
“第四次。”傅洪认真道。“但每次都不一样,没什么可计量的……第一次时,虽然已经在流离路上,可我兄嫂侄儿都还在一起,足可倚靠;第二次是在路上,想着如何与大兄在淮上汇合,根本没注意已经过年;第三次已经到了建康,那也是仅有的一次孤单不可言状之感,因为虽然寻到傅氏同宗,可兄长一家全然无踪迹,前途也未知,仿佛一枯叶于夜中卷入风中,内中自有大惶恐……到了这四次,反而有些轻松了,最起码晓得前途在哪里,但还是不知所措,不晓得该干什么,是该喜还是该悲?”
郗超点头:“你与阿乘经历类似,你这次与他去年应该相像,但他这人你也晓得,便是心里不知所措,面上也会装的妥当,好像能撇下一般。”
“便只是面上能撇下来,我也羡慕。”傅洪只是点头。
“确实。”郗超点头赞成,但转而又不禁一叹。“可跟你们二人比,我父母兄弟妻子都好好的,只是离家而已,就这般失态,倒是我显得矫情自饰了。”
“这算什么,人之常情。”傅洪反过来开解。“我估计自己除非成家立业,否则明年也一样,反倒是如阿乘这般撇得下的,哪怕是表面撒得下,也委实少见。”
郗超闻言愈发黯然。
正说着呢,外面忽然喧嚷起来,二人情知是刘乘回来,也都有些诧异对方竟然回来这么早,但到底是情绪低沉到了一定份上,所以只是面面相顾,根本不愿意起身。
然而,不过片刻而已,前院已经喧嚷的不像话,又是哄笑,又是喊叫,又是人来人往,甚至亲眼看见许多奴客不顾自己二人直接奔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