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压制了身前几个本地出身的年老谢氏奴客。“卢上师你们也该从会稽那边的人听过了,他都说了,鸡子应该煮熟了吃,全吞是有的,却是指蛋黄,而不是整个鸡蛋,你们弄错了。”
几名年长奴客讪讪,终于不敢再辩驳。
“荆楚这里竞然是要生吞鸡子吗?”郗超听到这里,终于醒悟。“这是什么风俗?!”
“本地的道士业务不精进,连杜明师都不如。”刘乘无奈解释,复又回头嗬斥。“听明白了吗?你看连嘉宾都晓得你们风俗不对!要煮熟了再吞,而且整个吞的只有鸡子里的蛋黄,还要用烧了符篆所泡的水送下去,至于蛋白剥下来正常吃掉就行!”
这下子,那几个本地奴客连讪讪都不敢了,终于纷纷点头。
“吞鸡子就这样,然后是屠苏酒、麦芽糖、五辛盘、桃木汤,还有什么?”刘乘继续来问。“没什么缺的吧?”
“这样新年早宴都全了。”为首的一名江左口音管事赶紧做答,复又询问。“明晚的宿岁饭也备齐了,但是三位郎君不在,早宴后该向谁行礼?”
“这有什么可为难的?”刘乘无语至极。“你们将那边三个坐榻搬过来,摆在这边廊下,对着坐榻行个礼不就行了,就像对祖宗牌位一样……你们对祖宗牌位行礼,祖宗都能感受到,那我们也能感受到你们忠心的。”
那管事喏喏,再三来问:“那我们要不要多摆一张榻,连谢家郎主一起行礼?”
“你有这个忠孝之心自己摆便是,但不能强着郗家这边的人行礼。”刘乘赶紧敷衍。“给我们行礼之后,把椅子搬回去,按照年长年少,你们自家可以再行礼。”
却是终于又安排了一个事宜。
就这样,四下忙碌,中午之前,各处皆已经妥当,埋镇宅石、挂门神像,主人家发下包含代表了新年新衣布匹在内的岁馈,除夕当夜的宿岁饭,翌日早间的新年早宴,以及行礼祝贺新春的仪式,甚至是荆楚这里生吞鸡子的礼仪也都做了安排。
照理说,已经足够妥当。
但刘阿乘素来有花样,其人复又指挥院中的奴客使女们将晾晒衣服的麻绳在院中沿着屋檐、走廊、柱子、灯扯了七八道,然后将之前要求这些奴客准备好了换岁馈的那些小玩意一一悬挂上去。这才在廊下拍手:“你们现在看自己的岁馈,裹着铜钱的符篆上有标号……不认识不要紧,挨个拿给我看,我指给你们,你们去取下对应的同宅同事之岁馈,算做你们之间相互赠送的另一份岁馈……取下来以后,要问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