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邺城,冉闵……不对,此时确切的称呼应该是李闵,正坐在城内军营中发呆,其人双目发红,竞是已经十余日披甲不释了。整个军营正中大堂内,也都是一股血腥味混杂着汗臭味,跟会稽山上的风流相比,那真是有点窒息了。
由不得如此,去年那场标志性的政变后,李闵虽然有些觉悟,晓得如果自己要再进一步的话,就免不了要倚仗汉军,清洗羯赵权贵,可那个时候,他真没有想过要彻底覆灭国人(羯赵人为设立的羯人团体,实际上是各族杂胡拚凑而成)。
他是尝试过笼络国人的,连禁军中的国人都没动。
这么做的结果就是,腊月间,那些禁军中的国人非但不感恩,反而主动尝试发起政变,试图控制石鉴,反过来埋伏杀掉自己跟李农。
当然,政变被粉碎,然后三千国人被尽株,整个宫廷到处都是血,弄得住都没法住。
而石鉴也是个贱皮子,那些国人找到他的时候,他立即应许称赞,等自己和李农发觉攻入宫城后,这厮竞然又说那些人造反,让自己赶紧平叛。
真以为自己不知道?
但他那个样子,也一时弄得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先将那厮关在御龙观里,拿绳子吊吃喝进去。到了那一步,自己犹然抱有一丝幻想,只是发布了禁刀令,不允许国人保有兵器。而好不容易过完年,自己想更进一步,于是托着那个谶纬改姓为李,并且变更国号为卫,结果刚一改,朝中剩余的国人权贵居然直接全都逃了。
且是一起往襄国跑,那里有石虎的另一个儿子新兴王石祗。
这一跑非但成功了,还等到了原本那场政变中就联络好外援的汝阴王石琨……而自己竞然完全不晓得他们如何勾连、计划。
现在那群人以石祗、石琨为主,打着大赵的名号,竟然聚集了七万之众,要反过来讨伐自己,与此同时,外面的诸侯,但凡是个有兵的,老早就占据地方,来做观望。
这些人,他冉闵真不怕,可问题在于邺城里面还有石鉴与依然不知道多少国人潜藏在内,真的必须要做决断了。
“李公,我要改回本姓,从今往后,唤我冉闵!彼辈国人胡儿皆不可信,只有你是我的倚仗了!”想到这里,冉闵忽然擡头,正色以对。
这几月明显多了许多白头发的李农措手不及,因为这话仿佛让他回到了去年那个夜晚,但他如何会反对,只是坐在那里拱手:“正该如此。”
说完之后,其人欲言又止。
“我知道李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