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虑什么。”冉闵缓缓道。“襄国大军当前,一定要去讨伐、迎战,可是那些国人一而再再而三背叛咱们,必须要做决断。”
李农点点头:“只说军事,咱们若是前面打仗,他们后面再造反,窃了邺城,咱们就死无葬身之地了……你准备怎么决断。”
“卢公。”冉闵忽然转向堂下一人。“能请你写两封简单的宣令吗?”
被点到名的卢谌缓缓起身,这位年近七旬的范阳卢氏老者,也是之前刘阿乘在京口所见卢假的祖父了,倒是没有推辞,只是做拱手听令之态,然后立即坐回去,摊开纸笔。
毕竟嘛这个局势,笔杆子哪里敢有半分自己本意的表达?
“第一道命令是,之前孙伏都那些谋反,然后还有张举、张春、石岳、石宁他们逃亡,那是我没有说清楚我的本意……告诉邺城内外,我没有株连善良的意思,现在打开所有大门、关口,谁想走,谁就走,谁想进城,谁就进城。”冉闵缓缓来言。
堂中文武都明显诧异,连卢谌都顿了一下,然后才挥笔来写,但两次宫廷流血后,已经无人敢质疑这位实际汉军领袖了。
“先把这个发出去。”看到卢谌写完,冉闵看都不看,直接下令发布。“抄写几十份,用我和李公的印信,各处都张贴好,城门也立即打开。”
属下拿着布告离开,就在有些文人叹口气,决定称赞一下冉闵仁慈的时候,李农已经看向了坐在正上方这位正当年的雄壮将领……跟其他人不一样,经历了那一次之后,他可不信冉闵是个仁慈的人。而且,这种作为也不合乎实际军情,真要是让那些国人全都逃去襄国,岂不是资敌?
果然,冉闵扭头看向了卢谌:“第二封军令先写,先抄,但不要发,明日一早看情况再发……若是那些国人果然都要跑的话,就立即发出去。”
卢谌点点头,按照职业本能来问:“请将军谕令。”
“这一令很简单。”冉闵面色如常。“赵人斩一国人首级送凤阳门者,文官进位三等,武官悉拜牙门。堂中上下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位汉军领袖忽然意识到什么,主动做了更正:“不对,那些氐、羌、鲜卑、匈奴杂胡一样可恨!改一下,赵人斩一胡人首级送凤阳门者,文官进位三等,武官悉拜牙门…若是这些胡人真不愿意留下,那就是要与我们为生死之敌,哪里还能留?”
堂中上下,此时无论文武,都已经只剩汉儿了,闻得此言,非但没有人指斥、谏言这种杀戮方式,甚至反而都有几分快意升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