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竟是大为兴奋:“我就说嘛,阿乘如何没杀过人,怎么不曾与我说?”
王坦之彻底无语,这都什么人啊?我以后再不跟你们计较了行不行?
好在他还知道,这就是口舌上引出的争执,对方不会真杀他,便勉力压住心中不安来做拱手:“足下所言倒是让人耳目一新,不过却也能理解,因为北方确实乱。就像今日早间我还在府中看到新来公文,说是羯胡内乱,石闵起兵叛乱,杀了伪羯人天王石遵,屠了宫城,扶持了石……扶了伪义阳王,结果人心不服,现在张沈据滏口,张贺度据石渎,段勤据黎阳,杨群据桑壁,刘国据阳城,段龛据陈留,姚弋仲据嗫头,蒲洪据枋头,已经彻底四分五裂了。”
这话只是王坦之随口用来找补搪塞的话,却立即引起了刘阿乘的注意。
郗超也肃然起来:“朝廷如何突然晓得这些内情?是有人投降了吗?”
“是段龛与段勤。”王坦之立即做答。“朝廷不与石刘交使,但段氏鲜卑却素为忠臣,段龛据陈留后,立即遣使南下,做了陈情,并约定立即联络段勤一起东进齐地,与朝廷北伐相呼应,从而举齐地与朝廷一体。”
郗超点点头,却又有些焦躁,他还是觉得自家阿爷与叔父都有些荒唐,阿爷这个样子不说,叔父在北面,应该第一时间送信啊,哪里要自己从王坦之嘴里晓得这些。而且,这局势发展这么快吗?而刘阿乘心思更是飘忽,他陡然想到一个问题,这石闵已经开始废立了,那奠定其历史地位,传说中的《杀胡令》是不是快要到了?不会已经结束了吧?
王坦之可不晓得二人怎么想,但看到拿出几句搪塞之言,这俩人立即放弃了对自己的围剿,释然之余反而愈发惊悚一这俩人是真想北伐!不然怎么会这么关心万里之外的事情?
所以,这刘阿乘也是真会杀人?
想到这里,王坦之瞥了眼不知何时距离三人已经颇有几步远的另外三个年轻人,趁着身前二人不注意,主动往那边走了几步,贴了过去。
这才觉得背后竞然有些凉飕飕……哎,春日午后的阳光已经这么热了吗?
刘阿乘想的没错,此时的北方,《杀胡令》已经处于进行中状态了。
当然,缺乏历史素养的他不知道的是,《杀胡令》本身并不只是一个简单的令,而是一系列政治事端和宣令的总称,才最终酝酿出了那个名震千古的《杀胡令》。
此时此刻,事情已经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而《杀胡令》这个令的最后一句也要呼之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