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朝堂、博弈皇权的本事。一个荒唐的念头悄然涌上干熙帝心头:
他是不是把这儿子,培养得太过出色了?
要不然,自己还没有老,他就跳得这么高了?
太子放弃安稳的关中封地,执意留守京师,看似凶险万分,实则是一步眼光毒辣的绝顶妙棋。他手握羽林卫、掌控伏波水师,随时能够将自己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坐镇京畿,既能调度关中兵力和伏波水师,又能在天下万民、文武百官面前,树立自己的民心威望。更能暗中布局、深耕人脉,私下培植属于自己的朝堂势力。
假以时日,一旦自己殡天,这万里江山,他便能兵不血刃、顺理成章地接管在手里。
想到这里,干熙帝胸中骤然升起一股帝王豪气。
他想起来自己当年初登大位,除了帝王的名位,可以说是一穷二白。
可就是靠着皇帝的名位,自己一举扭转了乾坤,稳稳攥住了整片大周江山。
如今他身为皇帝,满朝都是自己心腹,难道还会怕一个仅有批红之权、根基未稳的太子?
你想斗,朕便陪你好好斗上一斗!
朕定要让你清清楚楚明白,这巍巍朝堂、万里大周,到底是谁的天下!
干熙帝定定地看向沈叶:
“太子,你既然执意留守京师,那朕便依你所言。”
“朕倒要看看,单凭一纸批红之权、些许封驳之能,你究竟能不能撼动朕的朝堂大权、执掌大周社稷!”
话音落罢,他豁然起身,身姿挺拔、气势凛然。
沉重的厅堂木门被一把推开,冷风卷积着落梅呼啸而来。
黄袍加身的干熙帝,迎着逆风,步履铿锵,决绝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