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叶倒是没有半分遮掩,爽快道:
“儿臣留守京城,一来是稳固自身储君之位,杜绝父皇日后另立储君的可能,保我日后能平稳继位、承接大统。”
“二来如今欧罗巴列国联军压境,大战一触即发。想要击败他们,就要出倾国之兵。儿臣坐镇京师,便能辅佐父皇统筹全局、调兵遣将,助力大周破局退敌。”
听沈叶说完,干熙帝冷哼一声,满脸不信:
“你前半句说辞,朕尚且能信你几分。至于这为国分忧、助力抗敌的漂亮话,就不必说了,省得污了朕的耳朵。”
沈叶笑了笑,也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干熙帝。
对上他这般波澜不惊的眼神,干熙帝思绪翻涌,百般滋味交织心头。
墨梅园外的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刮了起来,带来了一丝寒意,也带来了一点点梅花的香气。
“允烨,你可知道,这朝堂乃是朕经营多年的朝堂。满朝文武,都是朕一个个提拔上来的。”“就算索额图、明珠深耕朝堂多年、党羽众多,只要朕愿意,弹指之间也能将这二人连根拔起!”“还有佟国维,纵使他暗中拉拢朝臣、为八皇子摇旗呐喊、造势撑腰,但那群人,归根结底,也都是朕的人。”
“你真以为,朕把批红之权给了你,你就能肆意掣肘皇权、左右朕的决断?”
“你真以为,仅凭你的储君之身、立足朝堂,就能逼着朕退步吗?”
“你真觉得,根基尚浅的你,能在这朝堂博弈之中,赢过深耕半生的朕?”
沈叶看着突然变得意气风发的干熙帝,脸上的从容笑意分毫未变。
他一脸平静,却掷地有声:
“父皇,儿臣之前便说过,我从来不想和您争什么。是您步步猜忌、再三逼迫,硬生生将儿臣推到了今日对峙的局面。”
“现在,既然父皇执意要论高低、分胜负,那儿臣便恭敬不如从命,咱们拭目以待、各凭本事吧!”干熙帝望着眼前从容笃定、底气十足的儿子,心里五味杂陈。
自他年少亲政、平定权臣之乱,执掌大周江山二三十年来,朝野上下无人敢与他平视,更无人敢这般直面顶撞、与他公然叫板。
可如今,做到这件事的,竟是他自幼悉心培养、往日唯唯诺诺的亲生太子。
看着侃侃而谈、锋芒尽显的沈叶,他胸中怒火翻涌,心底却又莫名生出一丝欣慰。
终究是自己亲手教出来的,虽说忤逆叛逆、不受掌控,却着实有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