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未必会执意强攻京师。”
“甚至极有可能顺势与朕合作,调转枪口,攻打你的关中势力。”
“攘外必先安内,朕先平定内患、扫清你的势力,再转头与外敌一决雌雄,也不是没有翻盘的胜算。”“这大周万里疆土、地利大势,全都在朕手里!”
说到这里,干熙帝目光带着十足的威慑:
“所以,别太过高估计自己。”
看着干熙帝阴冷的神色,沈叶不慌不忙道:
“父皇若是真打算这么做,那儿臣反倒要多谢您成全了。”
“原本儿臣还想着,等您战局失利,才能顺势承接大统。”
“可您要是不战而对外敌卑躬屈膝,那儿臣就有理由自己登上大位。”
“而且,还是名正言顺,顺应民心。”
“到时候,朝野万民、天下百姓,究竞是拥戴屈膝求和的您,还是支持誓死抗敌的儿臣,答案明摆着。”
“还有,父皇不妨想一想,一群烧杀抢掠的强盗破门入户、兵临城下,若是达不到目的、抢不到好处,会心甘情愿、两手空空地退兵离去?”
“既然是强盗,不劫掠一番、捞足利益,怎么对得起自己的身份?”
“一旦战火蔓延、各地生灵涂炭、百姓受难,别看您一辈子功绩无数,终究会因为这屈膝避战之举,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纵然算不上丧权辱国的儿皇帝,所作所为,也与石敬塘差不了多少!”
沈叶言辞犀利,话音尚未落地,只听“眶当”一声脆响。
干熙帝怒火攻心,擡手把桌上一个茶碗狠狠地掼在地上。
他怒视着沈叶道:
“逆子!你给朕住口!你……你好大的胆子!”
看着眼前气得浑身发抖的父皇,沈叶依旧眉眼带笑:
“父皇息怒,咱们先喝口茶压压火气。说到底,咱们才是亲生父子、骨肉至亲,本是一体同心的自己人。”
“您又何必为了和儿臣置一时之气,甘愿对外敌卑躬屈膝,落得个遗臭万年的下场?”
“更何况,这朝堂天下终究是您的基业。虽然我要了批红的权力,可最终用不用印,权力依旧牢牢握在您手中。”
“就算咱们父子政见不合,不是还有《大周律》么?”
干熙帝沉默良久,接过沈叶递来的新茶盏,抿了一口道:
“太子,你执意留在京师,真正的目的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