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时候的慈宁宫,皇太后却早没了睡意,猛地从床榻上坐了起来。
值夜的老嬷嬷见状,赶紧快步上前:“太后有什么吩咐?”
皇太后盯著老嬷嬷问道:
“刚才的钟鼓声,是不是皇帝已经起驾去太庙了?”
老嬷嬷连忙点头回话:
“回太后,眼下离日出还有三刻钟,陛下和太子爷,应该已经动身前往太庙了。”
皇太后没再说话,身边伺候的老嬷嬷跟了她大半辈子,是最贴心的心腹。
她隐隐约约察觉到宫里要出大事,可又不敢胡乱揣测,更不敢多嘴。
见皇太后这副模样,老嬷嬷斟酌了半天,轻声劝道:
“太后,天还早呢,您再歇息会儿吧。”
“再说了,只有您身体康健,才是江山之福,社稷之福啊。”
皇太后闻言,轻轻叹了口气,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淡淡道:
“是啊,哀家老了,是该多歇歇。”
说罢,她刚准备躺下,又突然叮嘱道:
“你派人盯紧点前朝动静,还有毓庆宫,一有风吹草动,立马回来禀报哀家。”
老嬷嬷心里一惊,本能地想劝两句,可对上皇太后不容置疑的眼神,连忙低头应下:
“太后放心,奴婢明白,一定办妥。”
慈宁宫的纱帘再次被拉上,偌大的宫殿又恢复了宁静,可这平静之下,却藏著一声悠长又无奈的叹息,久久散不去。
太和门外,满朝文武、皇亲国戚早就按照品级排好了队伍,整整齐齐地站著。
虽说寒风萧瑟,刮得人的脸生疼,可所有人都绷著一张脸,神情肃穆,半点不敢马虎。
那些摸不清内情的普通权贵,心里都打著鼓:
太庙祭祀可是天大的事,但凡出一点差错,祖上拚了命挣来的爵位,说不定就没了!
而那些隐约察觉到要出大事的人,更是不敢有半分懈怠。
就算皇上心里盘算著要废太子,他们也不敢表露出半分欢喜,更不敢凑在一起庆祝。
皇上要脸面!
整个皇家,更要脸面!
可有些人心里的窃喜,藏都藏不住,嘴上使劲绷著,不苟言笑,可眼睛里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比如八皇子!
佟国维身为皇亲里的顶流,又是当朝首席大学士,能跟他站在一起的,也就寥寥几位亲王。听著越来越近的礼乐声,佟国维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