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干熙帝马上就到了。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身旁的隆科多,眼神飞快地扫了一下,暗中询问:事儿都备好了?
隆科多瞬间读懂了老爹的意思,轻轻点了下头。
得到准信,佟国维心里松了口气,随即又把目光投向不远处的马齐。
马齐像是心有灵犀,也正好看了过来。
两人目光飞快一碰,又立马挪开,装作互不待见的样子,可就这一个眼神,早就把该传递的消息传到位了。
另一边,张英捂著嘴轻轻咳嗽,他最近身体有点不好,这大冷的天儿在寒风里站这么久,咳嗽得更厉害了。
可这会儿,他压根没心思顾自己的身体,心里全是陈廷敬方才跟他说的事:
这次太庙祭祀,戒备也太森严了!
他陪著干熙帝祭祀太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以往虽说也戒备严密,但跟这次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眼下京城安安稳稳,没半点动乱,皇上布置这么严密的防备,到底是在防谁呢?
难不成,皇上要在这次祭祀上,搞点什么大动作?
想起前些日子,皇上和太子之间暗流涌动的僵持局面,张英心里就堵得慌,七上八下的。
这对父子,到底谁能赢到最后呢?
与此同时,京城五十里之外,漆黑的夜空下,一眼望不到头的骑兵静静伫立,所有人都死死攥著缰绳,胯下的骏马都套著勒口,半点嘶鸣都发不出来。
“将军,前方就是火枪营的营地!”
一个探查敌情的骑兵快步跪在马前,压低声音禀报。
借著微弱的月光,马上的将军死死盯著前方的军营,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的杀意。
说实话,这种同室操戈、自相残杀的事,他打心眼儿里不想干。
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皇上的圣旨就是天命,他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他比谁都清楚,一旦抗旨,下一秒自己的人头就得落地,想顶替他的人,能从城门口排到皇宫里。没有半分犹豫,将军猛地挥下手,厉声喝道:“冲!”
一声令下,原本寂静的队伍瞬间沸腾,战马嘶鸣,朝著下方的营地狂奔而去!
黑夜之中,有人高高扬起手中的长刀,凛冽的杀气直冲云霄,撕破了黑夜的宁静……
同样是在京城几十里外的黑夜里,另一支队伍也在飞速前行,马匹同样戴著勒口,行军速度快得惊人,悄无声息地朝著京城逼近。
而在静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