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当,当……!”
宫里的自鸣钟慢悠悠敲了几下,把睡得正沉的沈叶给吵醒了。
此时的窗边,周宝正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
一见沈叶醒了,周宝立马凑上前,小心翼翼道:
“太子爷,眼瞅著就到日出前四刻了,奴才伺候您更衣吧。”
一听这话,沈叶整个人瞬间清醒,半点困意都没了!
告祭太庙的时辰到了!
也就是说,到了图穷匕见、撕破脸皮的时候了!
他麻溜地从床上坐起来,干脆利落地吩咐道:“更衣!”
其实不用沈叶操心,各种祭祀穿的袍服,周宝头天晚上就仔仔细细备好了。
听得沈叶吩咐,周宝立马带著一帮宫人手脚麻利地给沈叶穿戴整齐。
也就是一刻钟的功夫,沈叶就赶到了干熙帝所在的主殿。
只见干熙帝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平日里威严得让人不敢直视,可这会儿,这位九五至尊正坐在御座上,啃酥饼呢!
这酥饼是御厨特意备的,就怕皇上祭祀的时候肚子饿,口感香酥不说,关键是顶饿,吃一个能扛好久。看见沈叶进来,干熙帝招呼道:
“快过来,吃块饼垫垫肚子,等会儿太常寺的人就该来请旨起驾了。”
此刻的干熙帝,脸上满是柔和,看著跟寻常疼爱儿子的老父亲没什么两样。
可落在沈叶眼里,他眼底只飞快闪过一丝嘲讽,心想,这怕是父皇给自己最后的慈爱了!
心里翻江倒海,表面上却半点没露:
“多谢父皇。”
就著热茶啃了一块酥饼,果不其然,太常寺卿赫丙致立马带著手下人赶到殿外,跪地行礼道:“启禀陛下,吉时已到,臣请陛下起驾!”
干熙帝听罢,从龙椅上站起身,转头看向沈叶:
“走,祭祖可是大事,万万耽误不得时辰。”
沈叶点点头,一言不发地跟著一起往殿外走。
宫门外,皇上的銮舆早就备好了,后面紧跟著的,就是太子的车驾。
这些排场事儿,从来不用沈叶费心。
等干熙帝上了銮舆,周宝就小心翼翼地扶著沈叶,登上了自己的车驾。
霎时间,钟鼓齐鸣,礼乐声响彻皇宫,干熙帝和沈叶就在太常寺一众官员的簇拥下,浩浩荡荡朝著太和门而去。
大清早的皇宫,大多数人都还没起身,四处安安静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