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们在福利院受委屈,就告诉他们,这里不在乎他们。”
“如果他们被欺负,就告诉他们,这片土地对他们不公平。”
“把他们对福利院、老师、同伴的感情一点点剥掉。”
“第四阶段,封口和恐吓。”
“告诉他们,不能把我说的话告诉任何人。”
“否则,他们一辈子都见不到亲生父母,也会害死远方的家人。”
李秀琴停了几秒,把手放回桌面。
“刘斌是第一个。”
“一九七四年开始接触。”
“清远县社会福利院。”
“我当时对他说,我姓柳。”
“但我没完全把他变成他们想要的人。”
孙为民问:“为什么?”
“福利院的人对他太好了。”
“他们把他往回拉。”
“我说一百句,也抵不过人家真给他一口热饭。”
“但我从没向组织汇报过。”
孙为民在记录旁补了一行。
刘斌主动供述动因:福利院情感牵引。
随后,他翻过一页。
“你亲自经手过多少个目标?”
“十一个。”
李秀琴答道。
审讯开始后,她一直没有看墙角的摄像机。
孙为民翻开新的记录页。
“十一个目标,名单在哪里?”
李秀琴说:“我家卧室衣柜底层,那本蓝皮笔记本。”
孙为民说:“他们现在在哪?”
李秀琴说:“我不知道。他们离开孤儿院后,我的任务就完成了。”
孙为民问:“从樱花国过来的孤儿一共有多少?”
“具体多少我不清楚。”
“七十年代到九十年代初,一共分过三批。”
“每次接到新目标,指令里都会有编号。”
“我见过的数字编号,最早是003,最后一个是087。”
孙为民写下:
003—087。
他没有立刻追问。
技侦处长的笔停了一下。
如果编号规则成立,目标不会只有十一个。
至少八十七个。
而且横跨二十年。
孙为民在087后面加了一个问号。
又在旁边写下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