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另一边,关于那批德国75 gr34炮弹的再加工正在进行。
这不再是简单的后勤维护,这是一场在硝化甘油边缘试探的「手工校准」。
几名近卫团士兵,此刻像外科医生般正屏住呼吸,用最细号的水砂纸小心翼翼地打磨着那些德国炮弹的敏感底火。他们在试图通过这种原始的物理切削,人为地削薄金属壁,以换取那不可靠的击发灵敏度。
但这不仅考验技术,更考验命数——因为没有任何仪器能检测打磨后的临界点,炮手每一次拉动火绳所施加的牛顿力,不再是一个可控的机械参数,而是一场纯粹的概率博弈。
「动作轻点!这可不是在磨你的皮鞋!」麦克塔维什在一旁吼道,看得心惊肉跳。
亚瑟走过去,拿起一枚处理好的炮弹,仔细检查了一下底火的厚度。
【工程判定:击发成功率提升至85/炸膛风险降低至12】
「勉强能用。」亚瑟点了点头,然后看向那一排排金黄色的杰里罐。
对于这四辆耗油量惊人的b1坦克来说,这些高辛烷值汽油就是命。为了方便补给,亚瑟下令将部分油桶直接用铁丝捆扎在坦克车体后部的格栅上——虽然这增加了火灾风险,但在这种高机动作战中,他们没有时间停下来等卡车加油。
「长官,这太疯狂了。」一名法军驾驶员看着身后背着的「炸弹」,脸色发白,「如果德国人打中油桶……」
「那就祈祷他们在打中油桶之前已经被你碾死了。」亚瑟淡淡地说道,「而且,这是一种心理博弈。德国人看到背着油桶冲锋的坦克,第一反应往往不是射击,而是惊讶。那一秒钟的惊讶,就是你的机会。」
其实亚瑟没说的是,柴油机还好,汽油机坦克一旦被击穿引擎室,不管背不背油桶,结果大概率都是变烤箱。与其担心这个,不如保证引擎随时有油能跑得起来。
雨还在下,但锯木厂里的气氛却逐渐发生了变化。
英国步兵在擦拭枪油,法国坦克手在调整履带张紧度,双方虽然语言不通,但在传递扳手和油桶的时候,眼神里多了一份默契。
那是同在一条破船上的求生欲。
……
在短暂的休整间隙,一些意想不到的化学反应正在发生。
在「凡尔登」号的履带旁,麦克塔维什中士正试图和杜兰德上尉手下的几个法国兵「交流」感情。
语言障碍?那不存在的。
酒精是通用的世界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