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
“那又如何?”语气平淡,带着一种“你说这些有什么意义”的漠然。
“你以为你能发现我,就能奈我何吗?”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只要我想走,没人能留得下我。”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可那轻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血魁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我承认,你全盛时期,确实没人奈何得了你。”
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可你现在这般姿态。”
她歪了歪头,目光在魂老半透明的、灰白色的身体上上下扫了一眼。“有什么资格说这番话?”
她顿了一下,目光从魂老身上移开,落在躺在血泊中的云熙身上,努了努嘴。
“况且,离开她。”她转过头看着魂老,那双深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的、洞察一切的光。
“你以为你又能办得成什么事?”
魂老沉默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动。那抿紧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有话要说,又被她自己咽了回去。
“呵呵……”
沉默了片刻之后,低沉的笑声从魂老的喉咙里溢出来。不是那种沙哑的、干涩的笑,而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的笑。
“血魁啊血魁……你的野心还真大。”她看着血魁的眼睛。
“血魔宗那些蠢货,看来没一个能看得透你。都被你蒙在鼓里。”
血魁的下巴微微抬了一下。那是一个很轻的动作,可那轻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理所当然的傲慢。
她的嘴角翘着,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你清楚就好。”她的声音很轻。
“不过,你也是聪明人。我想,我们彼此之间就不必试探了吧?”顿了一下。
“我知道你肯定还留有后手。但那对你而言,代价必然很大。我相信,你可以从我手中逃走。不过。”
她看着魂老的眼睛。“我可以跟你说,我对你并没有杀心。所以,你不必如此戒备我。”
魂老看着那双深红色的眼睛,看了一会儿。
那双眼睛里没有杀意,没有敌意,没有那种她见过无数次的对弱者的居高临下。只有一种平静的、像是在说一件很认真的事情的诚恳。
“所以你究竟有何目的?”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可那轻里,有一种针锋相对的锐利。“不必拐弯抹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