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了。
只能说明对方一直都有盯着的。
陈煜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呼了出来。那口气里带着一丝血腥味,是他自己的血,还没有完全散去。
他闭上眼睛,重新睁开。
他人还在血魔宗。
这一点,他可以确定。虽然这间屋子和他外门那间木屋完全不同,可那种从窗户外透进来的、带着淡淡血腥味的空气,那种若有若无的、从地底深处涌上来的、阴冷的气息——这些都是血魔宗特有的东西,他在外门待了这么多年,不会认错。
可这里不是外门。
外门没有这样的屋子,没有这样的家具,没有这样的陈设。这种布置,这种品味,这种从每一个细节里透出来的、漫不经心的、却无处不在的讲究,不是外门弟子能拥有的,甚至不是普通内门弟子能拥有的。
这是血魁的地方。
他被带到了血魁住的地方。
陈煜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把神识从识海中释放出来,像一张无形的、看不见的网,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他的神识探查了这间屋子的每一个角落——墙壁、地板、天花板、窗户、门——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他又把神识往外延伸,穿过墙壁,穿过走廊,穿过那些他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房间。
没有。
没有人的气息。
这整片地方,只有他一个人。
那些本该存在的、来来往往的弟子、仆役、守卫——全都没有。这个地方安静得像一座坟墓,又或者说,像一座被人遗忘了的、只属于一个人的私人领地。
陈煜收回神识,靠在床头,闭着眼睛,开始整理思绪。
第一,他没有死。第二,他被带到了血魁住的地方。第三,云熙不在他身边。
云熙。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被子。
他不知道云熙在哪里,不知道她怎么样了,不知道在那场战斗之后发生了什么。她有没有被血魁带走?她有没有……
他没有继续想下去。
因为他知道,想也没有用。他现在连自己在哪里都不完全清楚,连这间屋子都出不去,连神识都探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只能等。
而且他有一种直觉,云熙没有死。不是因为他感知到了什么,不是因为有任何证据,而是一种本能的、刻在骨头里的、像是两个人之间有一根看不见的线连着一样的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