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让他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微微落了一些。
他开始想另一件事。
血魁。
这个女人,到底想做什么?
她不是血魔宗的宗主。这一点,她自己亲口否认了。可她一定是血魔宗的最高层之一,这一点,陈煜几乎可以确定。她的实力,她的地位,她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不需要刻意表现的、漫不经心的傲慢,这些都是站在高处的人才会有的东西。
这样的人,为什么要关注他和云熙?
不,不是“他和云熙”。
是云熙。
陈煜很清楚,自己在这件事里,不过是附带品。
血魁从一开始看中的就是云熙,那种在炼气一重就能爆发出惊人力量、能在战斗中进入那种诡异状态、能让他这种见惯了大场面的人都感到震惊的天赋。
而他呢?
一个金丹境的、天赋还算不错但远远谈不上惊艳的外门弟子。
在外门,他靠着“金丹境内无敌”的词条能横着走,可在血魁那种层次的人眼里,他和路边的一块石头没有任何区别。
她看中的不是他,是云熙。
他留下来,只是因为云熙需要他。或者说,血魁需要云熙,而云熙需要他,所以他被“附带”留了下来。像一件赠品,像一份添头,像一块被随手扔在角落里的、不值钱的、但又不能扔掉的东西。
陈煜苦笑了一下。
“还真是个工具人。”
他低声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哑了,带着一种更深的自嘲。
不过他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件事未必全是坏处。
莫锋,那个合体境的内门弟子,他还在外面,还在虎视眈眈,还在等着杀他。
就算他这次躲过去了,下次呢?下下次呢?他的“金丹境内无敌”在合体境面前就是一张废纸,云熙的神魂攻击虽然能压制莫锋一时,可不可能每次都奏效。
他需要靠山。
虽然他很不喜欢这个词,可他不得不承认,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没有靠山,什么都不是。
他只是一个从深渊里爬出来的外门弟子,没有背景,没有资源,没有任何能让宗门高层对他另眼相看的东西。
可血魁不一样。
这个女人,是血魔宗的最高层之一。她的一句话,可以让他从外门直接升到内门。她的一个眼神,可以让莫锋那种内门弟子连屁都不敢放。
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