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窜,窜过手肘,窜过肩膀,窜过胸口,窜进她的脑子里。
“嘶——”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嘴唇抿得发白,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疼。
很疼。
刀刃切开她的皮肤,切开她的肌肉,切开那些细细的、青色的血管。鲜血从伤口里涌出来,像一条红色的小溪,顺着她的手腕往下淌,滴在她的膝盖上,滴在石床上,滴在那把柴刀的刀身上。
暗红色的血,在琥珀色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黑色的、暗沉的红。
云熙看着那些血,看着那道深深的、还在往外翻的伤口,看着那些从伤口里涌出来的、温热的、粘稠的液体,心里那股烦躁的、让她喘不过气来的东西,忽然——静了。
不是消失了,而是被压下去了。
被疼痛压下去了。
那些乱七八糟的、让她发疯的念头,在疼痛面前,像一群被惊飞的鸟,扑棱着翅膀,从她的脑海里飞走了。剩下的,只有一片空荡荡的、安静的、什么都没有的空白。
她的心,终于静了下来。
不是因为想通了,不是因为释怀了,而是因为——疼。太疼了。
疼到她没有力气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疼到她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疼。那个念头占据了她的全部注意力,把那些焦虑、担忧、恐惧、不安,全部挤了出去。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那口气很重,很沉,像是把这几天的压抑、煎熬、快要崩溃的东西,全部从那口气里吐了出来。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伤口。
鲜血还在流,从伤口里涌出来,顺着她的手腕往下淌,滴在石床上,发出细微的、啪嗒啪嗒的声响。那声音在安静的石洞里格外清晰,像是一颗一颗小小的、圆圆的珠子,落进了玉盘里。
她看着那些血,看着那道伤口,看着那些还在往外翻的、白森森的肉,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没有恐惧,没有恶心,没有不适,只有一种——平静。一种近乎麻木的、像是“已经习惯了”的平静。
因为她知道,不需要多久,她的伤口就会像是之前一样,很快就开始愈合了。
不是那种慢慢的、需要好几天才能愈合的愈合,而是一种肉眼可见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被唤醒了的、飞速的愈合。
伤口的边缘,开始长出新的肉芽。粉红色的,嫩嫩的,像是一群刚刚从土里钻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