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想那个。
她不敢想弟弟会放弃她。
但更不敢想象弟弟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可与其是弟弟受伤耽误了,她也不想是弟弟放弃了自己……
嘶……这个想法……自己怎么能……
这个念头从她脑海里冒出来的时候,她的心猛地疼了一下,像是有人把她的心脏攥在手心里、狠狠地拧了一下的疼。
她不允许自己这样想。
她不允许自己怀疑弟弟。
弟弟从来没有失约过。从来没有。从他们相遇的那一天起,从他们在那间破庙里结为亲人的那一刻起,弟弟从来没有对她失约过。他说“我很快就回来”,他就一定会回来。他说“我们不会分开太久”,他们就一定不会分开太久。他说“我会一直陪着你”,他就一直陪着她,从来没有离开过。
他怎么可能放弃她?他怎么可能丢下她?他怎么可能不要她?
云熙深吸了一口气,想把那个念头从脑海里赶走。可那个念头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怎么都拔不出来。它在那里,隐隐地疼着,提醒她——他迟了八天。八天。他从来没有迟到过。从来没有。可这一次,他迟了八天。
云熙不敢再想了。
她需要做点什么。
她需要让自己的心静下来。
她需要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让她喘不过气来的、快要把她逼疯的东西,从脑海里赶出去。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柴刀。
刀刃在琥珀色的光线下反射出冷冽的、暗沉的光。那光很冷,很利,像是一只半睁半闭的、冷漠的眼睛,正在看着她。
云熙看着那把刀,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把左手伸出来,手心朝上,放在膝盖上。她的手很白,很干净,没有伤疤,没有老茧,只有一层薄薄的、健康的肤色。她的手腕很细,细得像是一根柳枝,能看见皮肤下面那些细细的、青色的血管,在琥珀色的光线下,像是一条条弯弯曲曲的、发着微光的小河。
她举起柴刀,刀刃朝下,对准了自己的左手手腕。
她的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做一件需要仔细斟酌的事情,又像是在做一件她已经做了很多遍、熟练得不能再熟练的事情。
她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狠狠的割了下去。
刀刃切入皮肤的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一阵尖锐的、灼热的疼痛,从手腕处炸开,像一道闪电,沿着她的手臂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