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熬久了,扛不住的人变成了浮沫。打掉浮沫继续熬一阵子,最后的那一点点,才是精华。
过了不知道多久,陈煜忽的睁开眼睛,在黑暗中,看着那把放在床头的柴刀。
刀身依旧是静静地躺在那里,在琥珀色的光线下,反射出暗沉的、冷冽的光。
那光不亮,可很冷,像是一只半睁半闭的、冷漠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正在看着他。
陈煜看着那把柴刀,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用指节在刀身上轻轻地敲了一下。
“叮——”
那一声很轻,很脆,像是一颗小小的、圆圆的珠子落进了玉盘里。
那声音在安静的石洞里回荡,很快就消失了,只剩下一点点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余音,在空气中慢慢地消散。
柴刀没有反应。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陈煜看着它,嘴角微微撇了一下。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罪魁祸首会不会就是你呢?”
柴刀没有反应。
“你到底要吸到什么时候去?”
柴刀还是没有反应。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刀身上的光泽在琥珀色的光线下微微闪了一下,像是有人在水中投了一颗石子,激起了一圈细小的、转瞬即逝的涟漪。
然后,它又恢复了原样。
安静的,沉默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陈煜看着它,等了一会儿。
没有反应。
什么反应都没有。
他撇了撇嘴,收回手,重新躺回石床上。
果然。
他就知道。
这把刀不会理他。
看来还是自己太天真了,陈煜不由得觉得自己这样的行为有些可笑幼稚了。
他叹了口气,把那点无奈压下去,然后侧过身,把脸埋进云熙的肩窝里,闭上了眼睛。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那些怨念又开始侵蚀他的神志了。
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他的脑子里爬,痒痒的,麻麻的,让人想要伸手去挠,可又不知道挠哪里。
他忍着那股不舒服,把云熙抱得更紧了一些。
她的身体很暖,暖得像是一个小小的火炉,把那些阴冷的、潮湿的、让他不舒服的东西,一点一点地驱散了。
他闭着眼睛,呼吸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