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地变得均匀,变得深沉。
他快要睡着了。
在意识模糊的边缘,他忽然想起了血魁。
那个红裙飘飘的、美得惊心动魄的、杀人不眨眼的女人。
大半年的时间,他没有再见过她。
他不知道她在哪里,不知道她为什么把他们扔在这里,不知道她还会不会出现。
他只知道,她还活着。
他能感觉到。
不是通过什么具体的信息,而是一种更模糊的、更本能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告诉他——她还活着,她还在,她没有忘记他们。
这种感觉很荒谬。
他没有证据,没有任何能证明她还存在的线索。
可他就是这样觉得。
也许是直觉,也许是他在无数次的模拟中磨练出来的、对危险的、对异常的、对“不对劲”的东西的直觉。
也许只是他的错觉。
而就在一切都归于彻底的平静之后,那把柴刀,静静地躺在床头。
刀身上的光泽,在琥珀色的光线下,微微地闪了一下。
那一下闪得很轻,轻得像是一颗石子落进了湖水里,激起一圈细小的涟漪,很快就归于平静。
然后,它又恢复了原样。
安静的,沉默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忽的,在某个静谧的瞬间,那熟悉的红光又开始出现了,依旧是充斥整片空间,包围……笼罩……
只不过到了如今,这个时间短了许多。
其实,在这片偌大的矿洞区域内,不仅仅只有金丹期的修士在看守,还有更多潜藏在暗处的更强者。
这一片魂晶矿脉对血魔宗来说,是极为特殊的存在,远远不是表面那么的简单。
在这里的每一个人,这些所谓的杂役,可都是被严密监控着的,也确实是无人可逃。
陈煜所在的这一片区域,只是这魂晶矿脉很小的一片区域,在其他地方,还有着无数这样,比这更大更深的深渊。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情况下,这柄刀的呐偌大的动静,却是依旧并没有让任何人发现。
那些潜藏在暗处的存在,好似就被屏蔽了一般,那逸散而出的红光,根本不是他们所能观测到的。
陈煜所想到的那些,其实也无限逼近真相了,但他却也没办法做些什么,就算知道真的有问题,也跑不掉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