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着。
不是那种累极了之后的昏睡,而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托着她、把她往下拽的、怎么都醒不过来的沉睡。
她每天睡得越来越早,醒得越来越晚。
陈煜不知道这是不是她的体质带来的变化。
他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他只知道,她越来越嗜睡了。
他有时候会担心,担心她某一天睡着之后,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这个念头从他脑海里冒出来的时候,他的心猛地缩了一下。
他不敢再想了,他现在可根本无法判断云熙身体的问题。
自从那一日血魁激发出允曦的异常之后,他还以为能有所契机,了解到更多。
但现在看起来那血魁也就是一时兴起而已,虽然没有直接杀了他们,但丢到这里来,也算是一种别致的“折磨”了。
这大半年的时间里,陈煜也有过担心,这会不会是因为云熙的特殊,还不足以让血魁足够心动?
是当初自己误判了吗……
不然没道理是现在这个局面啊。
还是说,这本身就是一种别致的考验?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点想法压下去,然后把云熙抱得更紧了一些,准备休息了,他也疲倦的很,每日抵挡这样的邪念侵袭对他来说,可是相当难熬的。
她的身体很暖,暖得像是一个小小的火炉,在这片冰冷的、阴冷的、让人骨头缝里都在发寒的地底,散发着让人安心的、温暖的热量。
他闭上眼睛,把那些纷乱的、复杂的、让他头疼的念头全部压了下去。
不想了。
想也没用。
他现在的修为太低,低到连这座矿洞都走不出去,低到连那些怨念都抵挡不住,低到连自己的问题都解决不了。
他能做的,只有一件事——熬。
熬到他的“厚积薄发”真正爆发的那一天。
在这里也并非完全就是绝望的,若是修为提升上去了,也还是能够出去的,能加入到血魔宗的外门。
那也算是一个盼头了,是无数在这的人心头的解脱之道。
只是具体要提升到什么程度,陈煜就不知道了,但反正是要超出金丹境很多就是了。
至少也要比那赵头头厉害吧。
陈煜突然想到一个很恰当的比方,和自己现在的处境可谓是相当贴切了。
这个过程就像是熬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