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春风城的世家子弟,已经死了大半。有的被丝线刺穿心脏,有的被丝线割断喉咙,有的被丝线缠住脖子勒死,有的被无数根丝线同时刺入,像那个血魂宗的人一样,被撕成了碎片。
尸横遍野。
血流成河。
那些红色的丝线在星光下微微发亮,像是一根根被鲜血浸泡过的、还在滴血的蛛丝。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血魁站在那片尸骸中间,红裙飘飘,长发飞舞。
她的红裙上沾满了鲜血,有那个血魂宗的人的,有那些年轻人的,有她自己都不知道是谁的。那些鲜血在她的红裙上晕开,和裙子的颜色融为一体,分不清哪些是血迹,哪些是布料本来的颜色。
她的绣花鞋踩在血泊里,鞋面上那几朵暗金色的花被鲜血浸透了,变成了暗红色。
可她没有在意。
她只是站在那里,双手抱胸,看着那些还在垂死挣扎的人,眼神淡淡的,像是在看一群不值得她多费心思的、微不足道的东西。
沈千山靠在飞舟上,捂着胸口的伤,脸色惨白,气息微弱。他的两个弟子一左一右护在他身边,脸上全是恐惧,可他们没有跑——不是不想跑,而是知道跑不掉。
两个万相宗的弟子,还活着。
三个春风城的世家子弟,还活着。
还有陈煜和云熙。
一共七个人。
七个人,站在一片尸骸中间,站在那些红色的、细得看不见的丝线织成的牢笼里,站在那个红裙飘飘的、美得惊心动魄的女人面前。
三个世家子弟中,有一个女孩,是城主府的人,筑基三重的修为,今年十七岁。
她终于崩溃了。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下来,糊了一脸。她的身体在剧烈地发抖,像一片在狂风中摇晃的枯叶。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每一个字都在发抖。
“我……我什么都愿意做……求前辈不要杀我……求求你了……”
她旁边的一个少年也跟着跪了下来。
“前辈!晚辈是春风城王家的嫡长子!家父王崇!与万相宗多位长老有旧!求前辈看在万相宗的面子上,饶晚辈一命!晚辈回去之后,一定让家父备厚礼登门道谢!”
另一个少年也跪了下来,磕头如捣蒜。
“前辈!晚辈愿意为前辈做牛做马!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