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只会让她更不耐烦。
陈煜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些纷乱的思绪压下去,转过头,看着云熙。
她站在他身边,手还握着他的手,十指相扣。她的表情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模样,看不出什么情绪。她的手很稳,没有抖,她的呼吸很平,没有乱。
可陈煜知道,她也害怕。
不是害怕死,而是害怕他死。
他紧了紧握着她的手。
草地上,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尝试逃跑。
有人偷偷地挪到了牢笼边缘,趁着血魁不注意,猛地向外冲去。
然后——
“噗。”
一根红色的丝线从他的胸口穿进去,从后背穿出来。
他的身体向前冲了两步,然后软塌塌地倒了下去,脸朝下,埋在草地里,一动不动。
鲜血从他身下渗出来,把周围的草叶染成了暗红色。
又一个人死了。
又一个人尝试逃跑。
又一个人死了。
一个接一个的,像飞蛾扑火。
没有人能逃出去。
没有人能在她的眼皮底下逃出去。
她的丝线太快了,太密了,太锋利了。不管往哪个方向跑,不管跑得多快,那些丝线总是能精准地、毫不留情地、像长了眼睛一样地追上他们,刺穿他们,杀死他们。
她甚至没有移动过一步。
她只是站在那里,双手抱胸,偶尔抬一下手,偶尔勾一下手指,偶尔皱一下眉头。
那些人的生死,对她来说,不过是一个抬手的动作。
陈煜没有跑。
云熙也没有跑。
他们站在原地,看着那些人在红色的牢笼中奔逃、挣扎、死去。
不是不想跑,而是知道跑没有用。
与其像那些人一样狼狈地跑、绝望地死,不如站在那里,看清局势,寻找机会。
哪怕只有一丝。
陈煜心底也没数,他知道,若是这一关过不去的话,那这次模拟也可以宣告gg了。
他感觉这一次的模拟从开始到现在的难度都可以说是没下来过。
安生日子倒是也有,但真的很短暂,麻烦根本就是自己主动上门来的。
他自问自己已经相当的低调了,但还是这样,那也只能被动承受,在去想办法应对了,在死局之中找出唯一的活路。
草地上的人越来越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