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周围的一大片雪地染成了暗红色。
那红色在月光下格外刺眼,像一朵盛开的、妖异的花,在白色的画布上肆意地绽放。
云熙松开手,让那个男人的头发从她的手指间滑落。
她直起身来,站在雪地里,看着那具尸体,看了几秒钟。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没有恐惧,没有恶心,没有不适,只有一种淡淡的、像是完成了一件必须要做的事情之后的平静。
然后她转过身,朝着那三个逃跑的男人追了过去。
云熙的手段说起来是有些粗暴残忍的,不知道为什么,在这种时候,她发觉自己有些难以控制自己的手段。
她从未学过这些,但这些手法就像是与生俱来的一般,不自觉的就用了出来。
她的速度快得像一阵风,赤着的脚踩在雪地里,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她的身体在月光下像一只白色的、敏捷的豹子,在雪地上飞驰,每一步都跨出很远,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她的呼吸很均匀,没有因为奔跑而变得急促,她的心跳很平稳,没有因为杀戮而变得慌乱。
那三个男人跑得不远。
他们的身体太虚弱了,饿了好几天,跑几步就开始喘,腿也软了,脚也重了,像是在泥潭里跋涉,每迈一步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他们听见身后传来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很轻,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们的心脏上,砰,砰,砰,一下一下的,让他们魂飞魄散。
“快跑!快跑!”其中一个男人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哭腔。
他拼了命地迈动双腿,可他的腿不听使唤了,软得像两根面条,每跑一步都要踉跄一下。
另一个男人跑得更慢,他落在最后面,喘得像是拉风箱一样。
他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到像是就在他身后。他下意识地回过头,想看看那个小女孩追上来没有。
然后他看见了一把刀。
那把柴刀从黑暗中飞过来,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直直地朝着他的脸飞过来。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了,嘴巴张开,想要发出一声尖叫,可那声尖叫还没来得及从喉咙里挤出来,柴刀就已经到了。
刀刃从他的嘴巴里穿进去,从后脑勺穿出来,带着一串血珠,在月光下划出一道暗红色的弧线,然后钉在雪地里,刀柄朝上,在风中微微地摇晃。
那个男人的身体僵在原地,站了几秒钟,像一尊被冻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