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顾不上那些,只是拼命地跑,拼命地跑,像三只被猫追着的老鼠,慌不择路地往黑暗里逃。
领头男人看见他们跑了,心里最后那点侥幸也碎了。
他的腿一软,整个人跪倒在雪地里,膝盖砸在地上,溅起一片雪花。
他的头低着,不敢抬起来,不敢看那个小女孩的脸,不敢看她的眼睛。
“饶命……饶命……”他嘴里不停地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小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云熙看着他,看着这个跪在雪地里的、瑟瑟发抖的、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的男人。
她的心里,没有任何感觉。没有愤怒,没有仇恨,没有快意,也没有怜悯。
只有一种空荡荡的、像是被风吹过的、干干净净的平静。
她抬起手,柴刀的刀背从那个男人的喉咙上移开。那个男人感觉到喉咙上的压力消失了,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瘫倒在雪地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可他没有高兴太久。
云熙的手,在他瘫倒的瞬间,猛地伸出去,抓住了他的头发。
她的手指紧紧地扣住他的头发,指甲嵌进他的头皮里,那力道大得惊人,大得那个男人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然后她用力地一扯。
那个男人的身体被她从雪地里扯了起来,像一只被拎起来的鸡,毫无反抗之力。
他的头被她的手指固定住,动弹不得,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里映着那个小女孩的脸——那张瘦削的、苍白的、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和那只暗红色的、像烧红了的炭一样的眼睛。
“你……”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什么,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云熙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去死吧!”
她的右手,那把柴刀,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刀刃朝下,刀尖朝前,像一把匕首一样,刺进了他的喉咙。
噗——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颗石子落进了水里。
鲜血从伤口里喷出来,溅在她的手上、脸上。
那个男人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一些,瞳孔扩散开来,嘴唇张开,想要发出什么声音,可喉咙里只挤出了一串含混的、像是气泡破裂一样的咕噜声。
然后他的身体软了下来,像一堵被推倒的墙,重重地摔在雪地里,脸朝下,埋在雪里,一动不动。
鲜血从他的喉咙下面流出来,渗进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