薯啃?凭什么?
这世道不公平。
他们知道。可他们不甘心。
不甘心自己饿着肚子,看着别人吃饱。
不甘心自己在这冰天雪地里等死,看着别人活着。
所以他们要抢,要夺,要把那两个小崽子手里的东西抢过来,让他们也尝尝饿肚子的滋味,让他们也尝尝等死的滋味。
至于那两个孩子会不会死,会不会被冻死,会不会被饿死,会不会被他们杀了之后扔在雪地里,变成两具被雪埋住的、谁也看不见的尸体。
他们不在乎。
在这世道里,同情心是奢侈品,只有吃饱了撑的人才有资格拥有。他们连自己都喂不饱,哪有闲心去同情别人?
四个人走到了破庙门口。
领头那个男人停下脚步,竖起耳朵听了听。
里面很安静,只有风声从门缝里钻进去,发出呜呜的声响。
没有脚步声,没有说话声,没有呼吸声。那两个小崽子睡着了,睡得死死的,什么都不知道。
之所以显得这么谨慎,一方面是为了不打草惊蛇,一方面也是为了不要将事情给闹大。
毕竟这两个孩子也算是城内那些人看中的,要是惹恼了,暴露了,那他们肯定也是会有所麻烦的。
他嘴角咧开一个笑容,那笑容在他那张瘦得只剩骨架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像是一个骷髅在笑。
他回头看了身后三个人一眼,用眼神示意他们准备好。
那三个人点了点头,握紧了手里的武器,一根木棍,一把生锈的菜刀,一块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被磨得锋利的石头。
领头男人深吸了一口气,伸出手,准备推开那扇破门。
他的手刚碰到门板,门忽然动了。
不是被他推开的,是从里面被打开的。
那扇歪歪斜斜的破门,在风雪中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的声响,然后猛地朝外打开,带起一阵冷风,卷起地上的雪花,扑在四个男人的脸上。
他们愣住了。
四个人,四双眼睛,同时瞪大,同时看向门里面。
门口站着一个小女孩。
她大概只有十一二岁的年纪,身体瘦削得像是风一吹就会倒,肩膀窄窄的,手臂细细的,像是两根干枯的树枝。
她的衣服破得不成样子,只裹着一层薄薄的破布,她的头发很短,短到只能堪堪遮住耳朵,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有几缕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