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了危机吗?
宁方生思忖片刻:“是举步维艰。”
他上位后,重用了两类人。
一类是瓦剌南下的消息传过来,和魏靖川一样,坚定守城,不肯退缩的人,这类人有骨气。
另一类是在守城中,表现出众的人,这类人有担当。
有人受重用,自然有人受冷落。
被他冷落的,以赵玄同的老臣居多。
一方面,这些人尸位素餐,不思进取,就想躺在功劳簿上吃老本;另一方面,一朝天子一朝臣,他需要培养自己的心腹。
还是那句老话,权力的滋味一旦品尝过,就再难放下。
这些人不是对他的决定指手画脚,阳奉阴违,就是和他各种唱反调,各种阻挠。
更让他觉得窝火的是,这些人动不动就哭着喊着要搬出太上皇,拿他的身世说事……
“赵玄同在位十二年,根基比我深太多,他又是先帝指定的继承人,名正言顺,而我……我的身世始终让我底气不足。
朝堂举步维艰,后宫也是如此。”
宁方生声音幽幽:“这偌大的宫城,九百九十九间房,数不清的宫人,可放眼望去,一张张面孔都是陌生的。
每天夜里醒来,殿内烛火只剩下一点残明,房里静得过分。
于是我就想,若有一个女子,她能和我是一条心,我笑时,她也笑,我悲时,她也悲,就像小棠和锦书,魏靖川和周氏那般,那日子也应该好过一些。”
所有人都用一种非常诡异的目光看着宁方生。
卫承东:哎,皇帝也不是百毒不侵啊。
陈器:和普通人一样,都会生气,幽怨,寂寞。
曹金花:方生这人,就是心思太细,脸皮太薄。
沈业云:古往今来,能坐稳那个位置的,大多是心黑,脸厚之人。
卫东君什么都没有想,只是眸光一点点黯淡下来。
也是巧,那一点黯淡谁也没瞧见,偏偏宁方生瞧见了,他反应过来,忙接着往下道:
“我向郭氏提出想成亲,郭氏告诉我,这事她早在心里琢磨了不下几百遍,总是被各种事情给耽搁了。
很快,礼部把各府适龄女子的名单呈上来,她给我相中了吴家的姑娘。
我一开始听说是吴家的姑娘,心里是有喜悦的。
郭氏就是从吴家出来的,她把吴家的姑娘说给我,也就意味着没把我当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