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方生压下所有情绪,接着往下说。
“本来我以为,劝我的人当中,会有太后郭氏,我也做好了和她较量的准备,谁曾想,郭氏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卫东君:“她是怎么做的?”
“郭氏什么也没有做,只是一天一天地消瘦下去。”
宁方生:“初一、十五,我去给她请安,她眼下都是青色,却笑着说自己吃得下,睡得着,让我不要把心思放在她心上。
言语中,没有一句扯上赵玄同,好像赵玄同已经死了一样。
前面我说了,一个人过得好不好,都在脸上,郭氏一看就知道过得很不好,可她偏偏硬撑着。”
卫东君明白了:“她这是在示弱。”
卫承东:“女人的示弱,啧啧啧……”
陈器:“没几个男人能挡得住。”
沈业云:“示弱就是最狠的进攻。”
曹金花:“方生啊,她就是瞅准了你心软。”
“是的,我心软了,不仅心软,还很愧疚,但凡她要吵要闹,撒泼打滚,我都能狠下心,但她闷不吭声,这个心我无论如何狠不下来。”
宁方生:“于是,我去了她宫里,屏退所有下人,主动把话题扯到赵玄同身上,你们不妨猜一猜,她是如何打动我的?”
桌上几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
“她一句求情的话也没有说,只是絮絮叨叨地说起来她当初怀孕,生产的情形。”
宁方生:“前三个月孕吐,后三个月翻个身都困难,生产的时候九死一生……”
卫东君听得火大:“假的,统统都是假的。”
曹金花气得一拍桌子:“她在演戏。”
“那个时候,赵玄同的身世还没有露出来,她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信,我不仅信,还想到了娘。
因为娘也曾和我说过这些,十月怀胎,一朝分娩,生门死门,母子连心。”
宁方生有些疲倦地闭上了眼睛。
“她见我听得有些不耐烦,笑了笑说:陛下这段日子过来请安,总问我身子如何,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我不想让陛下担心,只说好。
其实,我不好。
我只要一想到他在那边受苦,这心里就跟针扎了一样,疼啊。
可又一想,这孩子闯了那么大的祸,别说受些苦,就是让他死,也是应当应分。
就这样,这两个念头天天缠着我,让我吃不下,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