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陛下心里有数。太子再监国,也不能不顾及陛下的意思。放心吧,天塌不下来。」
听了这话,众人脸上的凝重终于散去些。
费聚松了口气:「还是老相国看得透彻。」
赵庸也点头:「有你这话,我们就放心了。」
又说了几句安抚的话,几个勋贵才陆续告辞。
目送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李善长脸上的笑意骤然褪去。
方才还温和的目光里,此刻只剩下阴势与算计。
屏风后,一道身影缓缓走出,正是吏部尚书吕本。
李善长转过身,冷笑:「看到了吧?这帮粗人,当年在战场上挥刀砍人的时候倒有几分胆色,如今不过拿了两个蠢货,就慌得像没头苍蝇。」
吕本眉头紧锁:「费聚他们在凤阳的田庄,这两年确实越发没规矩了,赵庸上个月还强买了三家绸缎铺。希望他们经此一吓,能知道收手。」
「他们要是懂收手,也不至于让陆仲亨那蠢货把凤阳搅得鸡飞狗跳。真要闹到收不了场,老夫可没闲心替他们填坑。」李善长嗤笑一声,「再不收敛,老夫也帮不了他们。」
吕本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太子这次动真格的,怕是铁了心要整肃勋贵。
我要不要寻个机会,劝劝他适可而止?」
「不必!」李善长擡手打断,「你是太子岳丈,这层身份就是最好的护身符。眼下这潭水浑得很,你往边上站得越远越好。还不到你出手的时候,现在露面,反倒容易被当成靶子。」
「老相国说得是。」吕本顿了顿,「只是老相国方才对着他们那般安抚,心里到底还在看什么?」
李善长没立刻答话,半晌,才轻笑一声:「老夫在等。」
「等什么?」吕本追问。
「等陛下的反应。」李善长眼底闪过精光。
济安堂。
马天回来,见石桌旁坐着两个人在喝茶。
「国舅爷,等你多时了。」蓝玉放下茶盏,起身抱拳。
他身后的常茂也跟着站起来,嘴里含糊不清地打招呼。
马天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你们俩倒是会挑时候。说吧,是不是为了岩安侯和吉安侯的事来的?」
常茂咽下糕点,抹了把嘴:「今早锦衣卫抄吉安侯府的动静,连城西的酒肆——
都传遍了。太子殿下这是真要对勋贵开刀了?」
马天没直接回答,目光扫过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