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凤阳,是不是也置了田产?」
蓝玉和常茂对视一眼,都点了头。
蓝玉语气坦然:「实不相瞒,前两年我确实让家人在那边买了几百亩地。但国舅爷放心,都是按市价收的,有地契文书为证,绝没有强买强卖的事。」
「哦?」马天挑了挑眉,「下面人办的事,你能保证个个干净?那些跟着你出生入死的亲兵,在地方上借着你的名头占些便宜,你未必都知道吧?我劝你们,连夜写书信回去,把在凤阳的田产全都退了,一寸不留。」
「啊?」常茂大惊失色,「有必要吗?咱们买地花的都是真金白银,又没像陆仲亨那样逼死人命,凭什么要退?」
「凭什么?」马天擡眼看向他,「就凭现在锦衣卫已经在凤阳查了半个月,就凭太子案头堆着的血状能压死人!陆仲亨和唐胜宗只是开头,你以为太子会就此罢手?退田产,是让你们跟那些脏事撇清关系,不是让你们等着被人揪辫子!」
蓝玉沉默片刻后,点头:「好!我回去就写书信,让凤阳的家人立刻退田,不管是买的还是受赠的,一概还给农户!」
常茂还想争辩,却被蓝玉瞪了一眼,只好悻悻点头:「行吧,国舅爷都这么说了,我们听你的就是。」
马天这才松了口气,重新端起茶盏:「你们能想通就好。这次太子是铁了心要整肃那些强占民田的勋贵。我把话撂在这,没有几颗人头落地,他绝不会收手。」
常茂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再说什么。
蓝玉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泛起几分兴奋:「说实话,我倒希望看到这么有魄力的太子殿下。总比将来继位后被勋贵牵着鼻子走强!」
马天看着蓝玉坦荡的神色,感觉蓝玉很知道分寸,并不骄横啊。
如此,甚好。
蓝玉和常茂虽然也是勋贵,但天然和太子是绑在一起的。
蓝玉和常茂起身告辞。
常茂正往嘴里塞着最后一块桂花糕,含混不清地朝里屋喊:「朱英,回头我——
让府里的张妈过来,她手脚麻利得很,给你浆洗衣物、烧火做饭都利索!」
朱英掀帘出来,手里还攥着本书,连连摆手:「真不用劳烦常叔,我自己打理得过来。」
蓝玉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你常叔一片心意,让他派就是。你如今要专心读书,哪有精力顾全这些琐事?」
朱英急得脸都红了,往马天身边凑了凑,眼神里满是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