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韩国公府。
春雨刚过,府里的老槐树枝桠舒展,新发的嫩叶上挂着水珠。
午后的书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平凉侯费聚,南雄侯赵庸,巩昌侯郭兴等一众淮西勋贵都来了。
「老相国!」费聚刚跨进正厅,就扯开嗓子喊。
正厅上首的太师椅里,李善长端坐着。
听见动静,他眼皮都没擡一下:「慌什么?成何体统。」
费聚急得直跺脚:「老相国,都这时候了,还顾得体统?陆仲亨、唐胜宗都被锦衣卫拿了!今早谭渊带人撞开吉安侯府大门的时候,那动静,半个京城都听见了!」
赵庸往前凑了两步:「他们拿陆仲亨说什么强占民田、草管人命,可谁不知道?咱们这些人,哪个手里没几顷地?真要较起真来,下一个被拿的,指不定是谁!」
「就是!」郭兴接口道,「太子殿下这次是动真格的了。燕王亲自出手拿人,马国舅在一旁盯着,这分明是早就串通好的!老相国,他们这是冲着咱们淮西人来的啊!」
几个勋贵你一言我一语。
费聚忍不住往李善长跟前凑了凑:「老相国,你是咱们的主心骨。当年跟着陛下打天下,你居中调度,咱们才得有今日。如今太子步步紧逼,你可得给咱们拿个主意啊!」
众人顿时都住了口,齐刷刷地看向李善长,眼里满是期盼。
李善长缓缓擡眼,目光扫过众人慌乱的脸,声音依旧平稳:「你们啊,都是被吓破胆了。」
「陆仲亨、唐胜宗那是咎由自取。凤阳的血状都递到御前了,几百户百姓的指印按在上面,强占三千亩良田,还逼死了人命,这要是不治罪,百姓们能答应?太子是监国,总不能看着百姓遭殃。」
费聚急道:「可他们这是杀鸡做猴啊!」
「太子向来仁厚。」李善长放下茶盏,「这么多年,还不清楚太子的性子?
他做事向来留三分余地,绝不会轻易大开杀戒。」
李善长的声音不高,却像定心丸一样,让慌乱的众人渐渐平静下来。
郭兴迟疑道:「可燕王那性子,是个说一不二的。」
「燕王?」李善长轻笑一声,「他不过是太子手里的一把刀。刀再利,也得看握刀人的意思。只要你们安分守己,别撞在刀刃上,谁还能平白无故拿你们开刀?」
「陛下还在宫里坐着呢。这些开国勋贵,是跟着他从濠州一路拼杀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