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心里头不定怎么乐呢。标儿能有这份担当,还不是随了你?」
朱元璋嘿嘿笑着,拿起马皇后修剪下来的茉莉花枝凑到鼻尖闻了闻。
殿外的风还在吹,似乎都带着股清甜的暖意。
马皇后在朱元璋身边的小凳上坐下,眼眸垂落:「说归说,标儿终究是坏了你的谋划。那些勋贵盘根错节,陆仲亨、唐胜宗背后牵扯的人可不少,你就真不担心他应付不来?」
朱元璋手指在太师椅的扶手上敲了敲,方才的笑意渐渐敛去,眼底掠过寒芒。
「担心什么?他是咱的太子,是大明的储君,真要是出了什么乱子,天塌下来有咱给他兜着。」他冷声道,「再说,标儿比咱想的更懂分寸。他拿陆、唐二人,罪证桩桩件件都摆在明面上,凤阳百姓的血状还在咱案头压着,谁想替这俩人喊冤,先得过百姓那关。」
马皇后缓缓点头:「其他勋贵倒不足为惧,树倒猢散罢了。只是韩国公李善长————那可是跟着你从濠州一路走到京城的老人,门生故吏遍布朝野,他要是真掺和进来,怕是要掀起一场风暴。」
朱元璋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讥诮:「那李先生?他可比谁都狡猾。当年胡惟庸案,硬是把自己摘得于于净净,这等心思,岂是陆仲亨那等莽夫能比的?」
「陆仲亨是他举荐的人,可真要到了取舍的时候,咱敢打赌,他会第一个弃子。李善长最看重的从来不是什么袍泽情谊,是他韩国公府的爵位,是李家子孙的富贵。只要标儿不往他跟前凑,他就不会轻易动。」
马皇后眉头微蹙:「如此最好。能不戳破那层窗户纸,就尽量维持着。毕竟北元还在草原上虎视眈眈,这时候朝堂上闹得太凶,怕是会让外敌有机可乘。能安稳几年是几年,等边境安稳了,再清算也不迟。」
「你啊,总是想得太多。」朱元璋转过身,「标儿心里有数。再说还有马天呢,他跟淮西那帮人不睦,又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性子,有他盯着,李善长就算想动歪心思,也得掂量掂量。」
马皇后伸手理了理鬓边的发丝,含笑道:「说起来,标儿沉稳,老四勇猛,马天精明,这三人凑到一处,倒真是能成大事的模样。当年你打天下,身边有徐达、常遇春、李善长,如今标儿要守天下,身边也该有自己的左膀右臂了。」
朱元璋听着这话,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来:「咱看行!标儿掌舵,老四执剑,马天查漏,这铁三角要是能撑住,别说应付几个勋贵,就是将来彻底扫平北元,也不是没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