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殿。
朱标正伏案批阅奏折,案头堆叠的奏章如山。
「哐当!」
殿门被猛地推开,朱元璋身着常服大步而入。
他身后的太监们小跑着追赶,却被他挥手喝止在殿外。
「标儿!」朱元璋的声音带着未散的怒气,「是你下令拿了陆仲亨和唐胜宗?」
朱标放下笔,缓缓起身,平静颔首:「是。」
「你太冲动了!」朱元璋一拍桌案,「咱早就说过,这些人是附骨之疽,要拔也得等咱布局周全!你以为拿两个人就能了事?他们背后盘根错节,动一个就能牵扯出一串!」
「要拿他们,也该是咱来动手!你当老子这些年养着锦衣卫是摆设?」
朱标垂眸看着案上散落的奏疏,那是毛骧从凤阳带回的血状,上面按着几百百姓的指印。
「父皇,儿臣现在是监国。」他擡起头,目光清亮而坚定,「凤阳百姓唱的歌谣,儿臣每字都记在心里。那些被强占土地的农户,那些被沉河的告状人,他们等不起。」
「等不起也得等!」朱元璋上前两步,「咱比你清楚这些勋贵的根,要动他们,得有十足的罪名,得让天下人无话可说!」
朱标忽然笑了,连连摇头:「父皇是想等他们的罪证攒得更多,多到让天下人都忘了他们曾是开国功臣,再动手?」
朱元璋被说中心事,脸色沉了沉:「咱是你老子!还能害你?这些人就像带刺的荆棘,咱亲手把刺捋干净了,再交到你手里,你才能坐得安稳!」
「可父皇捋刺的时候,手上会被扎得鲜血淋漓啊。」朱标声音轻了些,「后人翻开史书,只会记着洪武皇帝诛杀功臣。」
他俯身从桌下抽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把刚从御花园折来的荆棘,翠绿的枝条上布满尖刺。
朱标双手捧着荆棘,「咚」地一声跪在朱元璋面前,刺尖扎进掌心,渗出细密的血珠。
「父皇,你看。」朱标举起荆棘,掌心的血顺着枝条缓缓滑落,「这些荆棘,儿臣拿得住。」
朱元璋看着那抹刺目的红,大惊失色。
「标儿!」朱元璋眼中渐渐浮起泪光,「这些东西,父皇自会为你清理干净。你是咱的太子,将来要做仁君的,手上不能沾这些血腥。」
「仁君也得有护佑百姓的锋芒。」朱标仰头望着父亲,「父皇,儿臣宁愿史书上记着太子严苛」,也不想后世说你寡恩薄情」。这些事由儿臣来做,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