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不答,刀势愈发凌厉。
他在北平与蒙古铁骑周旋多年,刀法早已褪去花哨,每一刀都直取要害。
陆仲亨虽也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但近年养尊处优,哪里抵得住这般狂风暴雨般的进攻?
「铛!」
朱棣看准破绽,猛地一刀磕在陆仲亨的刀背上。
陆仲亨只觉手腕一松,佩刀竟脱手飞出。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朱棣的刀已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冰冷的刀锋贴着皮肤。
「本侯要见陛下!」陆仲亨色厉内荏地大吼。
「陛下?」朱棣眼神更冷,突然收刀,反手一拳重重砸在陆仲亨的肚子上。
这一拳势大力沉,陆仲亨像个破麻袋般弓起身子,猛地喷出一口血来。
「拿下!」朱棣甩了甩手上的血污。
陆仲亨被两名锦衣卫架着,面色铁青,咬牙切齿道:「好,很好!朱棣,你有种!今日之事,我陆仲亨记下了!就让天下人看看,你这个亲王是如何对待我们这些开国功勋的!」
一个惊人的消息迅速传遍整个京城。
锦衣卫捉拿了吉安侯陆仲亨和岩安侯唐胜宗。
「听说了吗?锦衣卫今早把吉安侯府围得水泄不通!谭千户带着人直接撞开了侯府大门,说是陆侯爷强占民田、草菅人命,当场就拿了!」
「何止啊!方才路过岩安侯府,那边也是一样的阵仗!唐侯爷刚从飞燕楼回来,就被堵在了府门口,听说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捆上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从市井街坊飞进了大小衙门。
「开国勋贵啊,当年跟着陛下打天下的功臣,怎么说拿就拿了?」
「谁知道呢?听说凤阳那边出了大事,牵扯到的何止这两位?怕是要变天了」
。
韩国公府内,李善长背着手立在窗前。
院中的老槐树刚抽出新芽,嫩绿的叶子在风中轻轻摇晃,却掩不住他眼底的寒意。
「老爷,外面都传疯了,说燕王殿下亲自动手拿的陆侯爷。」管家低着头禀报。
李善长没回头,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燕王?他不过是把刀罢了。」
他望着天边渐渐聚拢的乌云,喃喃自语:「陆仲亨、唐胜宗,这才只是开始啊。」
风穿过回廊,卷起地上的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李善长眼底闪过一丝厉色:「山雨欲来风满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