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了晚年,宫里设宴时,还能有几个老兄弟陪你喝杯酒。」
朱元璋别过头,望着殿外那棵历经沧桑的古柏,眼眶越来越热。
他何尝不想留着那些老兄弟?
只是帝王家的江山,容不得半分妇人之仁。
「标儿,你停手吧。」朱元璋的声音带着恳求。
朱标却缓缓叩首,将手中的荆棘放在地上。
「父皇,儿臣现在是监国的太子。」他再次起身时,语气已恢复了沉稳,「凤阳的案子,儿臣会一查到底。请父皇回坤宁宫歇息。」
「标儿!你还命令起老子来了?」朱元璋被他这副模样气笑。
「请陛下称太子。」朱标拱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松,「监国太子有权处理朝政,请父皇不要干涉儿臣理政。」
父子俩对视良久。
朱元璋看着儿子眼中那份不容动摇的坚定,觉得有些陌生,又有些欣慰。
「好,好得很!」朱元璋猛地转身,「咱走!咱倒要看看,你能把这摊子事理出什么模样!」
朱元璋才走,朱棣和马天就一前一后进来。
马天忍不住笑着打趣:「太子殿下,你这是把陛下怎么了?方才在角门撞见,我笑着问了句陛下回宫啊」,好家伙,他老人家瞪我一眼。」
朱棣跟着点头:「可不是嘛。我隔着老远就喊父皇」,他头都没回,龙袍袖子甩得跟刮风似的,气呼呼的走了。」
朱标用丝帕擦着掌心的血痕,低笑一声:「老头年纪大了,就跟小孩子似的,气性来得快去得也快,别理他。」
「话是这么说,可咱们把陆仲亨、唐胜宗说拿就拿了。那些勋贵的家眷要是哭到御前,指不定又要掀起什么浪头。」马天扶额摇头。
朱标拿起案上的镇纸重重一按:「孤现在是监国太子,朝政上的事,我说了算。父皇纵有雷霆之怒,也得听孤的。」
朱棣立刻附和:「大哥说得对!早就看他那副天下事都得听咱的」模样不——
顺眼了。古往今来,哪个皇帝自称「咱」啊?跟个庄稼汉似的。」
「你们啊,也就敢在这奉天殿里念叨。真当着陛下的面,还不是一个比一个乖顺?」马天被两兄弟逗乐了。
三人相视大笑。
「我估计,很快会有老臣去找陛下。」马天收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