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可省了不少事。」
「省了事也别大意。」朱标看向秦王,神色郑重了些,「西安是西北屏障,今年春汛怕是比往年猛,你回去后盯着些河工,别让百姓遭了罪。还有军中的粮草,每月的帐目孤让户部抄了副本,你对照着查,有不对的地方立刻递折子来。」
他又转向晋王:「太原那边的军户屯田,去年收成不错,但别只顾着增产,忘了给军户留足口粮。孤让人备了些新的稻种,已经装在你车队的最后一个箱子里,试试能不能在晋地种活。」
晋王用力点头,眼眶有些发热:「大哥放心,臣弟都记下了。
朱标这才舒展眉头,拍了拍两人的后背:「你们在藩地守好国门,大哥在京城替你们稳住后方。王妃和王子在京,你们尽管放心。
原来,这次王妃和王子没有随亲王回藩地。
皇帝给出的理由是,王子在京读书,王妃陪着。
「还有啊,下次回京,带些西安的石榴、太原的枣子来,母后念叨好几回了。」朱标嘴角浮现一抹笑。
秦王朗声笑起来:「大哥不说,我也会备着呢!」
晋王也跟着笑,方才那点离别的郁气,竟被大哥这几句家常话驱散了大半。
秦王往前挪了半步,嘴唇动了动,又把话咽了回去。
朱标将这细微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故意板起脸:「有话就说?在大哥面前,还需这般见外?」
——
秦王撩起袍角便深深一拜,动作比方才见礼时还要郑重。
「大哥。」他的声音低沉而恳切,「臣弟思前想后,有些话今日再不说,怕是会出乱子。」
朱标眉头微蹙,示意他继续说。
「皇家血脉,从来容不得半分含糊。」秦王擡起头,「朱英那孩子,臣弟知道你怜惜他身世,可规矩就是规矩。你若疼他,收为义子,赐他良田美宅,保他一生衣食无忧,臣弟绝无二话。但宗室玉牒上的名字,断不能有他的位置。」
话音刚落,晋王已跟着躬身下拜:「大哥,二哥说得在理!你是大明储君,将来你的子嗣便是国本,一丝一毫的瑕疵都不能有。这不仅是朱家的家事,更是关乎大明天下的大事,容不得半点心软啊!臣弟虽不掌宗人府,但只要是为了大明江山,哪怕得罪人,也得把这话挑明了。」
朱标望着两个弟弟紧绷的脸,缓缓垂下眼眸,低低吐出一声叹息:「这些道理,大哥岂能不明白?」
秦王这才松了口气,直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