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朱标:孤能走到对岸吗?
温暖的阳光落下。
大地回春,城门口的柳枝已现新绿。
两支队伍在城门外分作两列,玄甲森森。
秦王朱的亲卫腰悬佩刀,马鞍旁捆着沉甸甸的行囊;晋王朱的队伍里则多了些木箱,隐约能瞧见里面露出的书籍卷轴。
「吁!」
两匹骏马在城门下同时收住脚步。
秦王勒着缰绳回身,望着城内那片鳞次栉比的宫阙,低笑一声:「这京城的春天,比西安暖和些。」
晋王却没他这般洒脱,语气里带着愤愤:「暖和有什么用?老四那小子就能留在京里,咱哥俩就得各回各的藩地,凭什么?」
秦王转头看他,眼底的笑意淡了些:「老三,朝局这潭水,深着呢。你当老四留下是福气?」
晋王梗着脖子哼了一声,却没再反驳。
他何尝不知,藩王留京看似风光,实则步步都在父皇的眼皮底下。
只是一想到要离开这片生于斯长于斯的城郭,想到往后再见不知是何年何月,心里终究堵得慌。
两人沉默地望着城内,春风卷起他们的袍角,猎猎作响。
秦王想起幼时和兄弟们在御花园里爬树掏鸟窝,那时大哥总护着他们,谁被父皇罚了跪,都是大哥偷偷塞来点心。
「嗒嗒嗒!」
急促的马蹄声从城内传来,由远及近。
秦王和晋王同时擡头,看清那抹明黄色的身影时,竟齐齐愣了神。
「大哥?」两人异口同声地惊呼,连忙翻身下马,快步迎了上去。
朱标勒停坐骑。
他擡手止住正要行礼的两个弟弟,眉头微蹙:「孤不是说了,今日定要来送你们?」
秦王躬身道:「大哥,你监国之事桩桩件件都要亲理,昨日看你批奏折到后半夜,我们兄弟实在不忍哟。」
「什么不忍?」朱标语气带着几分故作的严厉,「在你们心里,大哥就是那种只知朝政不知兄弟的人?这是孤让工部新做的舆图,陕西和山西的地形都标注得细,你们回去路上用得上。」
他说着从随从手里接过两个锦盒,分别递过去。
晋王打开锦盒,只见那舆图上用朱砂标着山川河流,连驿站和险滩都一一注明,边角处还留着朱标亲笔写的小字注解。
秦王捧着自己的那份,笑道:「还是大哥最懂我。前阵子正愁边境的地形图太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