紊地布置任务,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这年轻人确实有储君风范,面对朝臣的反复,既没显露半分得意,也没藉机敲打谁,只一句「多多提点」就将场面圆得滴水不漏。
一个时辰后,文华殿。
殿内只剩下朱标与马天二人。
朱标松了松腰间玉带,长舒一口气:「还是得母后出马,不过寥寥数语,那些方才还抵死不从的老臣,一个个便都敛了锋芒。」
「我与他们周旋了半月,道理讲了一箩筐,竟是不如母后这几句敲打管用。」
马天面色得意:「殿下这话在理。放眼这大明宫城,能让李善长那只老狐狸瞬间收敛起算计的,怕也只有皇后娘娘了。开国皇后四个字,从来都不是虚名。」
朱标的目光渐渐悠远:「刘伯温先生生前曾与我闲谈,说母后的心细如发,怕是连父皇自己都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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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说,当年父皇麾下那些义子义侄,还有结义的兄弟,少说也有数十人。可母后竟能将每个人的生辰,连同他们的父母生辰或者忌辰都记得清清楚楚。那会儿在打仗,粮草兵器样样紧缺,可每逢谁的生辰,母后哪怕连夜不睡,也要亲手备份贺礼。或是一双纳了千层底的布鞋,或是一坛自己酿的米酒,实在凑不齐东西,便带着几句暖心的话去坐坐。」
「那些年父皇南征北战,靠的不仅是刀枪剑戟,更是弟兄们的死心塌地。而这些弟兄们的心,多半是被母后一点点焐热的。」
马天听得怔了怔,随即感叹一声:「我这姐姐,真是个贤内助哟。她从不是那种只会躲在男人身后的女子,陛下打的天下,至少有一半该刻上她的名字。」
朱标笑了,眉眼舒展了许多:「所以满朝文武,对母后皆是发自肺腑的敬重。那年徐达大将军北伐前,特意入宫与父皇彻夜长谈,临了忽然跪在父皇面前,说臣这辈子服陛下,也服大嫂。将来上位登基,这后宫之主的位置,只能是大嫂来坐,旁人谁也担不起」。
那时候他才明白,母后的威望早已超越了寻常的皇后之尊,她是这大明江山的定海神针,是所有开国元勋心中共同的「大嫂」,是连最桀骜不驯的将军都甘愿俯首的存在。
「方才李善长在母后面前那副恭谨模样,绝非畏惧皇权,」朱标缓缓道,「他是真的记着母后当年的恩情。那些淮西老臣,哪个没受过母后的照拂?
当年胡惟庸案株连甚广,是母后力排众议保住了不少人,说他们跟着陛下出生入死,纵然有错,也该留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