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我们终究是道不同了。」
李善长擡手抹了把脸,再擡眼时,眼底的怨怼已被锐利盖住。
李善长回到文华殿。
六部尚书们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有探究,有忐忑,还有几分藏不住的期待。
这位淮西勋贵的老大哥方才跟皇后在殿外说了什么,将直接决定他们接下来的措辞。
朱标端坐在案后,目光沉静了许多。
——
李善长清了清嗓子,看向朱标的目光里竟带着几分真切的赞许:「殿下,老臣方才在殿外琢磨了许久,越想越觉得这格物院的章程想得深远啊。」
这话一出,阶下的曾泰等人齐齐愣住。
「老臣跟着陛下打了半辈子仗,」李善长慢悠悠地说,「总以为治国就是收赋税、理刑狱,可方才想起洪武初年,关中大旱,若是早有能人改良水车,何至于饿死那么多百姓?殿下年纪轻轻,就能看到这格物之学的好处,比老臣们有远见多了。」
「韩国公府虽不比内库充盈,但老臣愿捐出半年俸禄,支持格物院初创!」
殿内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而后,户部尚书曾泰出列:「韩国公深明大义,下官佩服!殿下,方才是臣短视了,户部就是再难,也能挤出一笔款项来,绝不能让殿下的心血付诸东流!」
礼部尚书刘仲质紧随其后:「臣也附议!格物院探究天地自然之理,与圣人格物致知」的教诲本就相通,礼部愿协助甄选有识之士,共襄盛举!」
兵部、刑部的尚书们争先恐后地表态,从军器改良说到河工技艺。
朱标始终保持着平稳的呼吸,直到众人的声音渐渐平息,才缓缓开口:「韩国公能体谅孤的心意,孤甚是欣慰。众爱卿经验丰厚,却仍能与时俱进,这份胸襟,孤自愧不如。」
「孤初掌监国之职,许多事虑事不周,还望各位大人多多提点。格物院之事,往后还要劳烦韩国公牵头,六部协同配合,切不可流于形式。」
「臣等遵旨!」众人齐声应和。
站在最末的马天,心中大骂。
真尼玛狗啊!
李善长一句话就全改了口?
「既然诸位都无异议,那格物院的选址就定在钦天监旁的旧营房,修缮之事交由工部,三日内拿出方案。曾大人,款项明细需在五日内呈上来。」朱标的声音再次响起。
「臣遵旨!」曾泰躬身应道。
李善长看着太子有条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