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密报。
展开一看,上面的字迹潦草急促,显然是连夜誊写的急报。
才看了几行,他的手指便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这————这怎么可能!」
「大哥,你先别急,听我细说。」朱棣沉声道,「陕西布政使司那边,朝廷拨下去的赈灾银和棉衣,被当地官员和粮商勾结吞了大半。那些发往流民安置点的棉衣,看着厚实,里面塞的根本不是棉花,全是芦花和败絮,风一吹就透,跟没穿一样。前几日又降了场雪,安置点里已经冻毙了百余流民,都是活活冻死的!」
「岂有此理!」朱标猛地一拍案几,「父皇三令五申,赈灾物资不得有半分克扣,他们竟敢如此胆大包天?」
他脸色涨红,方才还带着疲惫的眼底瞬间燃起熊熊怒火。
马天在一旁听得心惊,忙追问:「密报里说,是哪些人敢如此行事?」
「带头的是陕西按察使张启,还有几个府县的知县。最可气的是,户部派去督查赈灾的主事刘冷,也被他们拉了下水,收了足足五千两白银的好处,转头就给朝廷递了赈灾事宜皆妥善」的回禀。」朱棣压抑着怒气。
「刘冷!」朱标咬牙念着这个名字,「去年秋粮入库时,他就因帐目不清被曾泰训斥过,孤念他是两榜出身,还给他留了体面。没想到竟是个狼心狗肺之徒!灾民在冰天雪地里冻毙,他们却在背后分赃,简直是丧尽天良!」
殿内的空气凝固,连炭盆里的火星都似在畏惧这股怒气,燃得小心翼翼。
马天看着朱标眼中翻腾的杀意,知道这位素来仁厚的太子是真的动了雷霆之怒。
他沉吟片刻,问道:「太子,此事牵连甚广,既有地方官,又有京官,你打算如何处置?」
朱标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一字一句道:「自然按律处置。」
他走到朱棣面前,沉声道:「老四,你手里的密报和人证物证,今夜务必整理妥当。
明日早朝,孤要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将这些蛀虫一一揪出来!」
「是!」朱棣朗声应道,眼中闪过一丝同仇敌忾的厉色。
朱标颔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怒火。
他知道此事一旦揭开,必然会在朝堂掀起轩然大波,但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些踩着流民尸骨牟利的败类,必须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翌日,奉天殿,早朝。
百官见殿外的廊柱下竟多了两队手持锁链的锦衣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