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说多了,就说几百年后,朱家宗室能有二十万人。殿下猜猜,按你父皇定下的俸禄标准,每年要耗多少粮米银钱?」
朱标拿起案上的算筹,手指无意识地拨动着。
他先算亲王岁禄万石,郡王两千石,再往下推到镇国将军、辅国将军————一层一层累加。
起初他脸上还带着淡然,可随着算筹越摆越多,指尖渐渐发颤,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半晌,朱标才放下算筹,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干涩:「若真有二十万,按品级高低平均下来,二十万人,这意味着朝廷要拿出三成的税粮来供养宗室?」
马天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看着他:「这还只是粮。亲王郡王的府邸、仪仗、婚丧嫁娶,哪一样不要花钱?到时候不光是粮食,国库的银子、布匹、田产,恐怕都要往宗室里填。」
朱标靠在椅背上,只觉得后颈一阵发凉。
他自幼听父皇说「朱家天下朱家守」,从未想过这「守」字背后,竟可能藏着如此沉重的负担。
想起陕西的粮种缺口,想起辽东的军饷,想起户部那本永远算不清的帐册、
若是将来每年有三成税收被宗室占去,那赈灾、军饷、河工、水利————这些关乎国本的事,该从哪里挪钱?
「这————」朱标张了张嘴,想说「不会有那么多人」,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熟读史书,知道上古时一个小部落能繁衍成大国,人口滋生的速度,从来都超出想像。
马天见他脸色变幻,知道这话已在他心里扎了根,笑道:「或许是我杞人忧天了。殿下是仁德君子,将来必定有法子处置。再说,几百年后的事,谁又说得准呢?」
藩王宗室的后果,他目前只是想点到为止。
这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内侍低低的通报:「燕王殿下求见。」
朱标和马天同时擡眼,只见朱棣大步地走了进来。
他刚从锦衣卫过来,眉宇间带着一股未散的凛冽之气。
看见殿内二人,躬身行礼:「大哥,舅舅也在。」
「老四,你来的正好,孤在算藩王的俸禄这本帐。」朱标道。
朱棣直起身,面色凝重:「大哥,舅舅,我刚收到陕西锦衣卫递来的密报,这事必须立刻跟你们说。」
他说着,从袖中掏出一卷封得严实的纸筒,双手递向朱标。
朱标见他神色一凛,连忙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