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皆是一凛。
朝参之后,户部尚书曾泰刚要出列。
朱标却擡手止住了他:「曾大人的事稍后说,今日先议陕西赈灾一事。」
群臣齐齐一凛,感觉今日的太子与昨日不同。
朱标目光直直看向站在户部队列中的刘冷:「刘主事,你前日递上的陕西赈灾回禀,说百姓安堵,物资充裕」,可有此事?」
「殿下,臣是按布政使司的文书回禀的。」刘冷努力镇定道。
「文书?」朱标冷笑一声,将那卷锦衣卫密报掷在他面前,「那这卷密报,你又作何解释?陕西流民穿的棉衣里塞着芦花,百余百姓冻毙雪中,这也是你说的安堵」?」
密报散开,上面附着流民冻毙的绘图。
枯瘦的躯体裹着破烂的「棉衣」,芦花从破洞中簌簌掉落,看得人心头发麻。
刘冷瘫在地上,汗如雨下:「臣————臣不知啊,定是地方官欺瞒臣。」
「不知?」朱标猛地一拍扶手,声震大殿,「你收受地方官五千两白银的帐册,孤这里也有!芦花价廉?尔等贪墨之银可铸百倍棉衣!那百余冻毙之民,皆尔等刀下之鬼!」
这声怒喝如惊雷落地,群臣无不俯首屏息。
谁也没想到,素来仁厚的太子竟有如此雷霆之威。
「来人!」朱标沉声道,「将刘冷革职锁进诏狱,抄没家产,悉数充作陕西赈款!」
锦衣卫应声上前,铁链锁住刘冷的瞬间,他凄厉地哭喊:「殿下饶命!臣有妻儿老小啊!」
朱标闭目不闻,转头看向殿外:「传孤令,锦衣卫即刻赶赴陕西,捉拿布政使张启及涉案府县官员,抄查粮商家产,所有涉案粮商,斩立决!」
「其上司纵容包庇者,不论品级,一律连坐,流放三千里,永不录用!」
「涉案官员押送进京,审后处决!」
三道命令接连而出,一道比一道严厉,听得百官脊背发凉。
这哪里还是那个会为罪臣求情的太子?
这就是手握生杀大权的君王。
可朱标的处置还未结束,他看向户部:「曾泰,从抄没的家产中调拨白银三万两,加购棉衣五千件,连夜送往陕西。再增设二十处粥棚,每日两餐,务必让流民有口热饭。传太医院,选派十名太医随行,救治冻伤百姓。」
惩罚与补救并行,雷霆与仁厚同现。
就在此时,吏部尚书吕本颤巍巍出列:「殿下,陕西已遭雪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