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各地藩王虽有兵权,却受兵部调遣,粮草军械皆由朝廷供给。而且父皇特意让都司、布政使司与藩王分权,地方官皆由吏部任命,就是为了互相牵制。」
「再说,弟弟们自幼受父皇教导,深知君臣本分。二弟在太原,三弟在西安,四弟在北平,这些年镇守边疆,击退过多少次北元的侵扰?若是换成外姓将领,父皇能放心把数十万兵权交出去吗?」
马天听完,伸手拍了拍朱标的胳膊:「你说的,也有道理。毕竟是亲骨肉,总比外人可靠些。」
朱标以为他被说服了,也松了口气:「舅舅放心,父皇早已定下规矩,藩王无诏不得入京,不得私相往来。这些制衡之术,父皇比谁都懂。」
「是极是极。」马天连连点头,眼底却掠过一丝复杂。
他知道,此刻说再多也无用,朱标自幼生长在这样的制度里,又深信亲情与父皇的智慧。
有些历史的洪流,总得等撞上了暗礁,才会让人看清底下的漩涡。
两人走进文华殿,瞬间暖和许多。
马天随手拿起一本翻了翻,见是关于宗室俸禄的核定章程,笑了笑:「殿下最近在核
今年的宗室的俸禄?」
朱标点头,取过那本册子:「父皇定下规矩,亲王岁禄万石,郡王两千石,往下依次递减。今年新添了几个侄子,得把他们的份例定下来。」
「宗室吃朝廷俸禄,天经地义。毕竟是龙子龙孙,总不能让他们跟寻常百姓一样为生计奔波。」马天边说边回想明末历史。
「正是这个理。」朱标一笑,「朱家子弟守着这江山,朝廷供养他们,也是应当的。」
马天却话锋一转:「只是有件事,殿下有没有想过?如今宗室人丁尚少,可子子孙孙传下去,几百年后会是何等光景?」
朱标擡眼:「舅舅的意思是?」
「就像这炉子里的火星子。」马天用茶盏盖拨了拨炭灰,「起初就那么几点,看着不起眼,可一旦烧起来,能把整座山都烧透了。朱家子孙开枝散叶,一代代繁衍生息,百年之后,会不会是个吓人的数目?到时候每个人都要按品级领俸禄,这开销会多大?」
朱标皱眉,似乎觉得他多虑了:「天下之大,还养不起我朱家子孙?」
「殿下不妨算笔帐。」马天屈起手指,「如今亲王不过十几位,郡王几位,加上将军、中尉,满打满算也就几百人。可若再过百年,按每户生三五个儿子算,这数目会翻多少倍